米迦勒收回手，转头看向拉斐尔，“亚当现在没死是因为他体内的神血？”

拉斐尔点点头，“神血在勉强护住他的身体，不然他早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但是黑暗力量已经和他的身体融合，我尝试过帮他净化，根本做不到。那些黑暗力量就像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

本来就是他的一部分，米迦勒心里咯噔一下。

他知道肯定是莉莉丝干的，虽然不知道莉莉丝是怎么做到的。她一个天使，怎么可能让亚当体内产生黑暗力量？但除了她，还有谁会对亚当下手？

可这话米迦勒又没办法说出来。

“能保住他的命吗？”米迦勒问。

拉斐尔犹豫了一下，“吊着命，可以。让他醒过来很难。大概率……他不可能醒过来了。”

“……”

米迦勒闭上眼睛，抬手按了按太阳穴。

如果这就是莉莉丝的目标，那米迦勒不得不承认她很厉害。如果亚当永远也醒不过来，那莉莉丝自然没有必要继续留在伊甸园了。

但问题是，米迦勒肯定不能就让亚当永远躺下去，不然他怎么跟雅威交代？

“先吊着他的命。”米迦勒对拉斐尔说，“用你能想到的所有办法，别让他死。”

拉斐尔皱着眉，“米迦勒，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他体内的黑暗力量会不断侵蚀的神血，神血的力量是有限的。总有一天……”

“我知道。”米迦勒也是没办法了，“但能拖一天是一天。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

米迦勒知道，雅威现在没出现，就是不打算管。虽然他一直摸不透雅威的心思，那位创世神高居神殿，大部分时候都不怎么现身。亚当体内有雅威的一滴神血，可现在亚当躺在这里半死不活，雅威却连面都不露。

雅威要么有更深层的打算，要么从一开始，亚当的命就没那么重要。

那黑暗神又是怎么个回事？亚当不就是雅威创造出来对付黑暗神的吗？

米迦勒想不清楚，干脆也不想了，反正亚当现在不能死。不管雅威怎么想，亚当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出的事，他必须给个交代。

“我再想想其他的办法。”米迦勒疲惫的道。

拉斐尔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也只能说，“你自己小心。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随时来找我。”

米迦勒点点头，离开了医疗部。

“……”

离火殿外，米迦勒站在台阶上，望着圣浮里亚的夜空，脑子里乱成一团。

莉莉丝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一个天使，怎么可能让亚当体内产生黑暗力量？就算她是萨麦尔的副官，接触过一些地狱相关的事务，也不可能做到这种程度。

除非……

米迦勒心里冒出一个念头，随即又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莉莉丝是天使，怎么可能和地狱有勾连？

可如果不是这样，她怎么做到的？

米迦勒忽然觉得，自己可能还是从一开始就小看了莉莉丝。

……

接下来的几天，米迦勒过得焦头烂额。他一面要处理天使军团和离火殿的日常事务，一面要调查亚当这件事，还要时不时去医疗部查看亚当的情况，确认那口气还没断。

拉斐尔尽了全力，亚当的命还真暂时吊住了，但那些黑暗力量越来越活跃，神血的力量正在被一点点的蚕食。

米迦勒去神殿求见过雅威，但雅威没有见他。神殿的守卫只说在静修，让米迦勒先回去。

米迦勒想，他真是越来越摸不透雅威的心思了。

雅威到底在想什么？

米迦勒不知道，但不影响现在所有的烂摊子都得他自己扛。

……

离火殿。

没有天使能在工作的时候心情好，米迦勒也不例外。

战后的天堂积压了一大堆任务，米迦勒熬夜奋战了一整晚，到现在都还没有处理完。他揉了揉眼睛，端起旁边的茶杯喝了一口。

门被敲响了。

“进来。”米迦勒沙哑着嗓子。

门开了，有人走进来。

米迦勒还以为是哪个来送公文的天使，继续低头批阅，随口问，“什么事？”

“殿下。”

听到熟悉的声音，米迦勒手里的笔才停下来，他抬起头，就看到本来今天请了假的露娜站在他面前，和他一模一样的蓝色眼睛正直直的看着他，表情有些古怪。

“露娜？”米迦勒疑惑，“怎么了？”

露娜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动，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出什么事了？”米迦勒皱起眉，“直说。”

露娜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

“殿下，莉莉丝死了。”

米迦勒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闻言猛地呛住，一口茶喷了出来。

“噗——咳咳咳咳——”

他猛的咳嗽起来，茶水溅在公文上，湿了一大片，然而他已经顾不上那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露娜。

“你说什么？！”

露娜来之前就已经预料到了他的反应，站在原地等他咳完，才重复了一遍，“莉莉丝死了。”

米迦勒把茶杯放回桌上，眼睛瞪得老大。

“死了？！”

“是。”

“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在哪里死的？谁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