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菲尔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走过来，拉住他的手。

“洗澡。”他说。

米迦勒被他拽着往浴池走，整个人都是懵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路西菲尔握着他的手，又抬头看了一眼路西菲尔光溜溜的身子，然后又低下头，然后又抬起头。

“路西。”米迦勒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了，“你能不能……那个……遮一下？”

路西菲尔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

“遮什么？”

米迦勒：……

算了，他放弃了，他认命了。

他任由路西菲尔把他拽到浴池边，然后看着路西菲尔毫不犹豫的跨进水里，转过身，向他伸出手。

“来。”路西菲尔说。

月光下，水汽中，那个伸出手的天使美得不像真的。

米迦勒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握住了他，也跨进了浴池。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米迦勒靠在池边，闭上眼睛，终于放松了一点。

不得不承认，泡澡可真舒服。他这些天在前线，别说泡澡了，连囫囵觉都没睡过一个。现在泡在热水里，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水一点点的洗去。

他正这里舒服着，忽然感觉身边的水动了一下。睁开眼，就看见路西菲尔正往他这边挪。

“你干嘛？”他问。

路西菲尔没说话，挪到他身边，然后就不动了，就那么挨着他坐着。

米迦勒：“……”

他偏过头，看着路西菲尔。

路西菲尔也看着他。

两个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有几根。

“路西。”米迦勒麻木，“你能不能……”

“不能。”路西菲尔说。

米迦勒噎住了。

“我还没说不能什么呢。”

“不管你说什么，都不能。”路西菲尔理直气壮，“我就要挨着你。”

米迦勒张嘴，闭上。

算了，他跟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他重新靠回池边，闭上眼睛，打算干脆一点忽略身边的天使。可问题是，他想的好，但是路西菲尔却不打算让他忽略。

挨着还不够，他又往米迦勒身边凑了凑，直到两个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米迦勒：“……路西。”

“嗯？”

“你不觉得太挤了吗？”

路西菲尔偏过头看他，百分之一万的无辜，“不觉得。”

米迦勒深吸一口气，再次告诉自己冷静。

然而下一秒，路西菲尔直接伸出手，抱住了米迦勒。

“……”

米迦勒整个人僵住了。温热的躯体贴上来，比体温高一点的水在两个身体之间荡漾。路西菲尔的手臂环着他的腰，整个人和他贴的严丝合缝。

“路西菲尔！”米迦勒快炸了，“你干什么！”

“这样舒服。”

米迦勒的大脑一片空白。没错，他们是一魂双生的天使，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从未分离，亲近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但也从来没有这样亲近过。

这样赤诚相见的亲近。

“路西。”米迦勒不知道自己的嗓子是什么时候哑的，“你这样……我没办法洗了。”

路西菲尔抬起头，看着他，认真的在思考这句话。

然后他说，“那我给你洗。”

米迦勒还没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路西菲尔就已经动手了。他的手从米迦勒腰间移开，拿起旁边架子上的布巾，沾了水，开始给米迦勒擦背。

米迦勒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路西菲尔的手隔着布巾，抚过他的身体。即使那并不是路西菲尔的本意，米迦勒知道，他的手还是不可避免的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

“路西……”米迦勒哑声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别动。”路西菲尔按住他，“我给你洗。”

米迦勒咬着牙，任由他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他告诉自己，没关系，只是洗澡而已，路西菲尔喝醉了，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当路西菲尔的手绕到前面，要继续往下的时候，米迦勒还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这里我自己洗！”他直接喊出来的。

路西菲尔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解，“为什么？”

因为再让你洗下去就要出大事了！

米迦勒在心里咆哮，但表面上还得维持着镇定，“这里我自己洗方便。你洗了背，轮到我给你洗了。”

他本来是随口一说，想转移路西菲尔的注意力。谁知道路西菲尔听了，居然认真的点了点头。

“好。”他说，然后把布巾递给他，“那你给我洗。”

米迦勒握着那块布巾，看着眼前这个乖乖等着他洗的天国副君，忽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坑。

但话已经说出口了，他能怎么办？

他硬着头皮，开始给路西菲尔擦背。

路西菲尔的背很漂亮。

米迦勒握着布巾，目光控制不住的粘在那片被水汽吻的略略发红的皮肤上。月光从高处的窗户斜斜的照进来，落在浴池的水面上，碎成粼粼的光，再折射到路西菲尔的身上。

天使肩胛骨的线条漂亮得很，脊柱微微凹陷，形成一道浅浅的沟，水珠从他的肩头滚落，沿着那道沟缓缓滑下，在腰窝处落几滴，然后又继续向下，最终隐没在水面之下。

“……”

米迦勒的喉结动了动。他强迫自己移开眼睛，专注在手里的动作上。路西菲尔的皮肤光滑得像缎子，水中温热的触感又会更明显几分，米迦勒整个人都不太对劲了。

再下去，他要想的是怎么把自己眼珠子抠出来，米迦勒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