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是神，米迦勒。”雅威继续说，“我要看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悲喜。我要看的，是三界的平衡，是命运的走向，是我们共同的未来。”

他顿了顿。

“有时候，我必须做选择。”

米迦勒无言以对。他知道雅威不是在骗他，他知道，在那他触碰不到的命运之下，谁都没有资格选择。

“我知道。”他低声说，“我都知道。”

他只是心里难受。为萨麦尔难受，为莉莉丝难受，为自己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无力感难受。

雅威看着他，忽然走下台阶，走到他面前。他揉了揉米迦勒的头，就像是很久很久以前，米迦勒还很小的时候，雅威也经常这样。

“别想太多。”雅威说，“事情还没定。”

从看到那个有可能的未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努力改变了。

雅威想，他可以放弃这么多，都只是为了能够把米迦勒留在天堂，留在这个他一手打造的乐土。

他希望流着自己血脉的，他最宠爱的天使，能够永远快乐。

只不过这一切，米迦勒不会知道。

“父神。”天使心情还是很低落。

“亚当为什么一定要有后代？”这才是他一直想知道的问题，他理解不了雅威为何要在这个事情上那么执着。

“神血需要传承。”雅威却还是没有把最根本的原因说出来，只避重就轻道。

“亚当只有一滴，可那一滴，不该随着他一个人消散。”

米迦勒皱着眉，“可为什么一定要是现在？”如果时间线拉长一点的话，未必就非得莉莉丝了。

“因为。”雅威低声道，“时间不多了。”

米迦勒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雅威却没有和他解释。

“米迦勒。”他说，“要是你有孩子，能够把你的血脉传承下去，也可以。”

米迦勒：……

“那还是让亚当去搞吧。”

事情要是到他自己头上，那还不如去搞亚当！

雅威看着他，目光里多少藏了些心疼。但他却什么都没说，又揉了揉他的头。

“去吧。”他轻声说，“别想太多。”

你会一直好好的。

神殿里又回到了最开始的模样。

“时间不多了。”雅威自言自语，“你们都要做好准备。”

……

神谕降下的那一刻，整个天堂都震动了。

“自即日起，莉莉丝许配与亚当为妻。伊甸园将为他们举行婚礼。”

像是一滴水落进了滚烫的油锅，整个圣浮里亚都炸开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米迦勒正在阿斯蒙蒂斯那里鬼混。天使一点正经模样没有的躺在软榻上，衣衫半解，一看就知道刚做完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阿斯蒙蒂斯趴在他身上，满脸都是餍足的慵懒。

神谕降下的时候，两个人同时僵住了。

“……”

米迦勒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非常平静。

阿斯蒙蒂斯却猛的坐了起来。

“什么？”他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父神说什么？把莉莉丝许配给亚当？”

米迦勒没动，哑着嗓子叹了口气。

“你没听错。”他说。

“亚当一个人类，他凭什么娶莉莉丝？莉莉丝可是萨麦尔的副官，他一个刚刚被创造出来没多久的人类，有什么资格？”

米迦勒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父神自有他的道理。”他无奈道。

阿斯蒙蒂斯瞪着他，后知后觉的从对面天使的平静里知道了什么。

“你知道？”他问，“你早就知道？”

“父神之前跟我提过。”米迦勒并不打算隐瞒他，“他说他在考虑。”

阿斯蒙蒂斯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叛徒。

“你知道，你也不拦着？”

米迦勒心想他倒是想拦，但是雅威那意思，可是要么让亚当和莉莉丝结婚，要么就他自己搞出一个孩子来，他再多嘴下去，这事情就得他背了。

“我拦？”他说，“那是父神。我拿什么拦？”

阿斯蒙蒂斯：……

貌似也挺有道理。

“所以你就眼睁睁看着？”

阿斯蒙蒂斯却还是没忍住，“米迦勒，你听听你自己说的话！那是莉莉丝！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莉莉丝！现在父神一句话，就把她许给亚当——许给一个人类？”

米迦勒坐在软榻上，看着他来回的在房间里转圈。

“亚当算什么？”

阿斯蒙蒂斯猛的停下来，转过身瞪着米迦勒，“他凭什么？就凭他体内那滴神血？那滴血是父神给的，又不是他自己的！他一个被创造出来的东西，有什么资格娶天使？”

米迦勒叹了口气。

“阿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