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就走。

亚当愣了一瞬，随即脸色大变。

“莉莉丝！你给我站住！”

莉莉丝丝毫没有停。

“莉莉丝！”亚当追上去两步，吼道，“你站住！你不能走！你听到没有！你不能走！”

“莉莉丝！！”

亚当的声音惊起了树梢的几只鸟。

但莉莉丝还是没有回头。她穿过那片繁茂的树林，消失在伊甸园边缘的结界处。

亚当追到结界边缘，不得不停住了脚步。他伸出手，想去抓住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可他的手触碰到结界的那一刻，一股无形的力量就将他弹了回来。

他出不去。

“……”

亚当站在结界边缘，看着莉莉丝的背影越来越远，最后彻底的消失在视野里。

他的拳头慢慢的攥紧了。

她走了。

她又走了。

她凭什么？

她是来照顾他的。她是属于他的。她应该一直陪着他，一直看着他，一直只想着他。

可她走了。

“我不是你的所有物。”

“我永远不会是你的所有物。”

亚当只感觉到恨。

那种恨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一点一点的压过他所有的理智。

他恨她。

他恨她骗他。

他恨她让他以为她在乎他，然后亲手撕碎了这个幻觉。

他恨她心里有别人。

可更恨的，是那个叫萨麦尔的天使。

那个让她念念不忘的天使。那个明明把她丢下了，却还占据着她心里的天使。那个——什么都不用做，就能拥有她的天使。

还有路西菲尔。

还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天使长们。

那些把他困在这里，却把莉莉丝送来又送走的天使们。

那些——从来都不把他当回事的天使们。

“莉莉丝。”他轻声说，“你说了不算。”

“你们——都说了不算。”

……

晨星宫。

别西卜站在路西菲尔的书房门口，等着路西菲尔抽出空来，他好找时间汇报一下公务。

他这段时间来来往往晨星宫，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一直想不起来是哪里不对。今天他终于闲下来，站在这里想了半天，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米迦勒了。

米迦勒那个家伙虽然名义上是路西菲尔的副官，但其实工作拿回自己的离火殿完成也是常事。毕竟他是火天使长，有自己的宫殿要管，不可能天天蹲在晨星宫，所以在晨星宫找不到他也正常。

可问题是，米迦勒和路西菲尔的关系——

别西卜皱了皱眉。

那两个天使一向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米迦勒就算再忙，隔三差五也会来晨星宫晃悠一圈，要么蹭饭，要么就是有什么事找路西菲尔商量。

可这段时间，他一次都没见过米迦勒，一次都没有。

别西卜正站在门口出神，书房里传出路西菲尔的声音。

“别西卜？进来吧。”

别西卜瞬间回过神来，推门走了进去。

路西菲尔坐在书桌后面，桌面的公务堆了一大堆，而他旁边，站着一个人。

浅金色的长发，粉色的眼睛，容貌生得极其的漂亮——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难以移开目光的漂亮。

伊塞亚。

别西卜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大概就是那个传说中被天国副君看上的天使。长得确实好看，但——

别西卜收回目光，走到书桌前。

“殿下。”他行礼道，“有几件事需要您过目。”

路西菲尔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他递来的卷轴。

伊塞亚在旁边安静地站着，既不说话，也不乱看，存在感极低。别西卜瞥了他一眼，心里暗暗的点头，至少是个懂规矩的。

路西菲尔翻开卷轴，一一的看过去。他看东西很快，偶尔问几句，别西卜一一作答。

公务汇报得顺利，没出什么岔子。等到最后一份卷轴批完，路西菲尔放下笔，抬起头看向别西卜。

“还有别的事吗？”

别西卜本来想说没有，可话到嘴边，忽然想起了自己刚才站在门口想的那件事。他犹豫了一瞬，还是没忍住。

“殿下。”他说，“我最近一直没看到米迦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