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想走？”

伊塞亚的手僵住了。他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下一刻，他感觉一只手从后面伸过来，按在他握着门把的手上。

“殿下……”伊塞亚抖得厉害。

路西菲尔没说话，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把他轻轻的转过来。

伊塞亚被迫面对着他，整个人都被他圈在门板和身体之间，逃无可逃。

“我问你。”路西菲尔低下头，看着他，“真的想走？”

伊塞亚看着他，天使美丽的眼睛里像是盛着整个星空，深邃得让人沉溺。

他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很小幅度的摇头。

路西菲尔笑了。

“乖。”

他低下头，吻住了伊塞亚的唇。

伊塞亚整个人都懵了。他感觉路西菲尔的唇贴在自己唇上，温热的，柔软的，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什么都想不了，茫然的抓着路西菲尔胸前的衣服，像是怕自己会倒下去。

路西菲尔含住伊塞亚的下唇，磨了磨，然后舌尖探进去，勾住他的。伊塞亚被他吻得腿都软了，整个人挂在路西菲尔身上，呼吸急促得不成样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路西菲尔才放开他。

“……”

伊塞亚靠在他怀里，大口大口的喘气，嘴唇红润润的，就差没有破皮。路西菲尔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餍足的笑意。

“还走吗？”

伊塞亚瞪了他一眼。说是瞪，其实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倒像是在撒娇。

“殿下！”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

“殿下！米迦勒殿下来了！”

路西菲尔的动作顿了一下。伊塞亚整个人一激灵，慌得不行，下意识就要往旁边躲。

“别动。”路西菲尔按住他。伊塞亚不敢动了，但脸上的慌乱还是藏都藏不住。

门外的侍从还在说话，虽然声音不大，隔着门板还是能听得清楚——

“米迦勒殿下，您稍等，我先进去通报一声……”

“通报什么通报？”米迦勒的声音大大咧咧的传进来，“路西菲尔在干嘛啊，还用你通报？”

“殿下！殿下您真的稍等一下——”

“哎我说你今天怎么回事？”米迦勒不耐烦了，“平时我来也没见你拦啊？路西菲尔在里面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呢？”

伊塞亚抬头看向路西菲尔，满是慌乱和无措，“殿下……”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让开。”米迦勒的脾气实际上并不怎么好，平时在路西菲尔这里好说话纯粹只是个例。

“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在干什么。”

伊塞亚整个人都僵了。他往门口看了一眼，又看向路西菲尔。他是该躲起来吗？还是该从窗户走？可是万一被米迦勒撞见……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可路西菲尔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那么看着他。

那目光让伊塞亚心里发慌。明明刚才还那么温柔，那么……可现在……

伊塞亚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觉得面前的路西菲尔就像是突然换了一个人。

“殿下？”他轻声唤了一句。

路西菲尔像是被这一声唤回了神，眼睛动了一下，重新聚焦在他脸上。

“从窗户走。”他轻声说。

伊塞亚愣了一下，但还是很快的点点头，转身就往窗户那边走。

“等等。”

伊塞亚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路西菲尔看着他，神情里有什么一闪而过，但只是一瞬，就恢复了平静。

“小心点。”

伊塞亚点点头，翻身上了窗台。

就在这时候，门外又是“砰砰”两声——米迦勒在砸门了。

“路西菲尔！你在里面吧？怎么不说话？”

路西菲尔没理他，伊塞亚咬了咬嘴唇，忽然从窗台上跳下来，飞快的跑回路西菲尔面前，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下一秒，少年就红着脸，转身就跑，翻出窗户，消失在视线里。

路西菲尔愣了一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外的米迦勒就已经不耐烦了。

“路西菲尔！”米迦勒的声音又响起来，“你到底在不在？不在我走了啊！”

路西菲尔不紧不慢的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确定伊塞亚已经没影了，这才转身往门口走。

“在。”他说，“等一会儿。”

外面安静了一瞬，米迦勒的声音才响起来，“等一会儿？你在干嘛呢？”

路西菲尔没有第一时间就回话，他走到办公桌后面，把那份一直拿在手里的文件放下，又随手把衣领稍微扯松了一点。

然后他才走过去，打开了门。

米迦勒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要敲门的姿势，看见他出来，上下打量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