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嘛呢？这么久不开门。”

路西菲尔侧身让他进来，“换衣服。”

米迦勒走进去，闻言回头看他，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换衣服？”

“嗯。”

“刚才在换衣服？”

“对。”

米迦勒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了吧你。”他一屁股坐进椅子里，翘起二郎腿，“换衣服就换呗，我又不是没看过。”

路西菲尔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面不改色，“所以呢？你来干什么？”

米迦勒往椅背上一靠，表情从调侃变成了正经，“还能干什么？跟你说一声，亚当那边搞定了。不过下次再出这种事，让萨麦尔自己解决，我可没空天天给他擦屁股。”

路西菲尔点点头，“知道了。”

米迦勒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不知道是不是觉得今天的路西菲尔和平时不太一样，忽然凑过来，神秘兮兮的道，“哎，你刚才真在换衣服？”

路西菲尔静静地看着他，“……”

米迦勒：“干嘛？我就问问不行啊？”

“你这么关注我换衣服干什么？”路西菲尔淡淡的。

米迦勒一愣，直接炸毛了，“谁关注你换衣服了？！我就是随口一问！”

“随口一问问两遍？”

“我……”米迦勒噎了一下，瞪着他，“路西菲尔你今天是跟我杠上了是吧？”

路西菲尔拿起桌上的文件翻了一页，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看得米迦勒更来气。

“行行行，你厉害。”米迦勒冷哼一声，抱着胳膊，“我不问了还不行吗？换衣服，换衣服，你爱换几件换几件。”

路西菲尔翻了一页文件，没理他。

“……”

米迦勒憋了一会儿，又忍不住了，斜着眼睛看他，“哎，我说你平时不是挺讲究的吗？换衣服怎么还把窗户开着？风吹进来不冷啊？”

路西菲尔：……

他正翻着文件的动作慢了一拍。

米迦勒眼睛尖，秒速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眼神立刻就变得微妙起来，“哟，被我抓住了？”

路西菲尔抬眸看他，“抓住什么？”

“抓住你……”米迦勒想了想，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反正你今天不对劲。”

路西菲尔把文件放下，看着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米迦勒和他对视，忽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脱口而出，“你别是在里面偷情吧？”

路西菲尔：“……”

米迦勒本来只是随口一说，说完自己都觉得自己很神，但这个念头一出，再往后面想，米迦勒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哎我说真的，你不会真在里面藏了人吧？门口那侍从拦着我，窗户开着，你半天不开门……”

他笑的特别欠抽，“路西菲尔，你居然也会偷情？”

路西菲尔看着他，一刹那，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沉了沉。

“你的情人少过吗？”他说，“管我？”

米迦勒脸上的笑僵住了，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

米迦勒看着他，脸上的表情一点一点的变了。

“你什么意思？”

路西菲尔：“什么什么意思？”

“你刚才那话。”米迦勒站起来，“什么叫‘你的情人少过吗’？我情人多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碍着你什么了？”

路西菲尔说这话前真心没料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

“我没那个意思。”他说。

“你没那个意思？”米迦勒冷笑一声，“你路西菲尔说话什么时候没过脑子？你没那个意思你说那话干什么？”

路西菲尔也站起来，看着他，“米迦勒，你冷静点。”

“我冷静得很。”米迦勒盯着他，“我不就是随口问了句你偷情吗？你至于这么阴阳怪气的？我情人多怎么了？我又没耽误正事，我又没对不起谁，你凭什么用那种语气说我？”

路西菲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米迦勒平时嘻嘻哈哈的，什么事都不往心里去，他以为这话说了也就说了，米迦勒不会在意。

“是我的错。”经过之前闹的几次矛盾，路西菲尔就算还没有学会搞清楚米迦勒脑子里想的什么，但是已经知道了什么时候该赶紧哄人。

“抱歉，我不该那么说。”

米迦勒没料到他会道歉，人一时就僵在那里，不知道该什么反应。

路西菲尔看着他，难得软了点语气，“我真的没那个意思。刚才就是随口一说，没想那么多。你别往心里去。”

“……”

“你这话说的。”米迦勒还是很知道怎么顺台阶下来的，嘟囔了一句，“好像我多小气似的。”

“你不小气。”路西菲尔说，“是我的问题。”

米迦勒哼了一声，路西菲尔想了想，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站在他面前，“行了，别气了。我道歉，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