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把人撩完了就不管了？米迦勒你说话注意点。”

萨麦尔蹭地一下站起来，脸色难看得要命。

米迦勒本来手都已经按在门把上了，听见这话又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哟，急了？”

萨麦尔：“……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米迦勒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似笑非笑，“我就随口一说，你急什么？”

萨麦尔深吸一口气，“我没急。”

“没急你站那么高干什么？显你比我高啊。”米迦勒抬了抬下巴，“坐下说话。”

萨麦尔：“……”

米迦勒看他那样，嗤笑一声，“行了行了，不逗你了。反正话我带到了，你自己看着办。”

他转身要走，想了想，又看在这么多年同伴的面子上，回头补了一句，“对了，莉莉丝是你的副官，你管得住她。别到时候亚当那边又出幺蛾子，还得我去给你擦屁股。”

“我没让你去。”萨麦尔咬着后槽牙，“是你自己去的。”

“我倒是想不去。”米迦勒翻了个白眼，“伊甸园在第五天，亚当要是在我地盘上饿死了，雅威问起来是我担着还是你担着？”

萨麦尔不说话了，米迦勒冷哼一声，“就这样吧。下次你自己解决。”

……

书房里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得见。萨麦尔站在那儿，盯着那扇门看了半天。

天使越想越气，手里的文件都快被他捏皱了。

“……”

萨麦尔深吸一口气，把文件往桌上一摔。

“来人。”

外面很快进来一个侍从，看到他脸色不好，更是半个字都不敢多说。

“殿下？”

萨麦尔沉着脸，“去把莉莉丝叫来。”

侍从愣了一下，看自家殿下这脸色，心里咯噔一下，也不知道莉莉丝是怎么得罪他了，赶紧应了一声，“是。”

莉莉丝来得很快，她进门的时候，萨麦尔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不知道在看什么。

“殿下，您找我？”

萨麦尔转过身，看着她。

“最近忙什么呢？”他问。

莉莉丝心下一提，但一时间也揣摩不出萨麦尔的想法，谨慎道，“就您之前交代的事，边境那边最近要换防的名单核对，怎么了？”

“就这些？”

“就这些。”莉莉丝道，“殿下，您有话直说，我哪儿做得不对您点出来。”

萨麦尔沉默了一会儿，“你最近有没有去过伊甸园？”

莉莉丝表情一僵。

“去过。”她倒是没否认，“去过几次。”

“几次？”

“……几次就是几次。”莉莉丝其实不觉得伊甸园这件事情怎么触碰到了萨麦尔的逆麟，“殿下，您问这个干什么？”

萨麦尔看着她，忽然就明白米迦勒为什么那个语气了。

“亚当那边。”他说，“你知不知道，你最近没去伊甸园，亚当开始绝食了？”

莉莉丝愣住了，“绝……绝食？”

“对。”萨麦尔盯着她，“三天没吃东西，就为了逼你露面。今天米迦勒亲自过去，才哄着他吃了点东西。”

莉莉丝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萨麦尔看着她那表情，突然一下子就烦了。

“你没事往伊甸园跑什么？”他问，“那边又不归你管，你跟亚当瞎混什么？”

莉莉丝抿了抿嘴，“我……我就是觉得他一个人待在那边挺可怜的，没人说话，也没人陪他……”

“所以你就去了？”

“对。”

萨麦尔盯着她看了半天，忽然移开视线，“行了，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莉莉丝愣了一下，“殿下……”

“出去。”

莉莉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行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房间里的萨麦尔黑着脸站了半天，脑子里乱糟糟的，觉得自己烦得也是莫名其妙。莉莉丝去伊甸园，关他什么事？她是他的副官，又不是他的人，爱去哪儿去哪儿。

亚当绝食，那是亚当的事儿，米迦勒去解决，那也是米迦勒的事儿，他操什么心？

让莉莉丝别去了？凭什么？她又不是他的谁。

让莉莉丝继续去？那他成什么了？上赶着把自己的副官往别人那儿送？

……

晨星宫。

路西菲尔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拿着一份报告，眉头正皱着，整个天使肉眼可见的心情不好。

人界那边的事还没查清楚，恶魔大规模涌入的原因不明，地动的事儿也全是古怪。梅丹佐虽然回来了，但也没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只说人界黑暗气息浓得不对劲。

他正想着，外面忽然传来敲门声。

“殿下。”是侍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