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迦勒愣了一下，看着他这副认真的样子，反而想笑。

他赶紧点头，语气无比的诚恳，“明白，明白！你没做什么，真的！我都懂！”

他边说边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就是……呃，气氛到了，安慰一下？我懂的，很正常嘛！你不用跟我解释，真的！”

路西菲尔这家伙……还挺有意思。米迦勒琢磨着，还不敢抬头——他怕自己真笑出来。

平时一副高冷禁欲，生人勿近的模样，没想到私下里……还挺会玩儿？当面拒绝，背后亲热？这什么奇怪的癖好？

不过这个样子的路西菲尔，居然有点……可爱？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米迦勒自己都吓了一跳，赶紧把它按了回去。

路西菲尔似乎是没想到米迦勒会是这个态度，沉默了一下，又说。

“……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是是，不是我想的那样。”

米迦勒顺滑的接着他的话，“那什么……庆典还没完呢，我也该回去了，消失太久不太好。”

“等等。”

眼看着米迦勒要走人，路西菲尔站在原地没动，手就是不松。

“又怎么了？”米迦勒被拽得一个趔趄，无奈地回头。

路西菲尔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开口。

他难道要说，刚才塞莲情绪崩溃的追着他，拉住他哭，他只是想让她安静下来别再引人注意，才不得已靠近，抬手想让她别哭，结果角度问题，让米迦勒看到了那样一个……引人误会的画面？

“放手啊，路西。”

米迦勒挣了挣，没甩动，叹了口气，“真得回去了，墨菲斯还以为我把他们尊贵的副君殿下拐哪儿去了呢。”

“一起。”

“行行行，一起一起。”米迦勒算是服了，这家伙今晚是打定主意要跟他杠上了是吧？

“那您倒是松手啊，这么拉着走像什么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抓逃犯呢。”

路西菲尔这才松开了手，但目光还盯着他不懂，仿佛怕他一眨眼又溜了。

两人一前一后，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米迦勒是觉得尴尬又好笑，憋着满肚子的吐槽又不能说；路西菲尔则是低气压越来越严重，心事重重，薄唇抿得死紧。

直到重新回到宴会厅，被热闹的人声和乐声包围，两个人之间才正常了些。墨菲斯远远的看到他们一起回来，目光微妙的闪了闪，但并未多问，只是微笑着举杯示意。

庆典最后在午夜时分才落下帷幕。

……

返回天堂的旅程在云海之上进行，洁白的飞马拉着的马车平稳的滑行。

米迦勒靠在座椅上，折腾了一天一夜，他实在有些疲乏路，正打算闭目养神，对面一直沉默的路西菲尔却忽然开口。

“塞莲公主的事……”

米迦勒眼睛都没睁开，“怎么？”

路西菲尔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我会处理好后续，不会影响两界关系。”

“哦。”米迦勒应了一声，心想这还用你说。

车厢内又安静了片刻。

米迦勒忽然想起什么，睁开眼，压低声音问，“哎，路西，说实话……你把人亲了，亲完就不管了？这不太好吧？”

路西菲尔：……

“我没有亲她。”

“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米迦勒才不信，笑嘻嘻的比划了一下，“就那样，凑得那么近……不是亲是什么？安慰需要凑那么近吗？路西，没想到啊，你也会玩这种……”

“米迦勒！”

路西菲尔打断他，脸色跟着冷了下来，但细听之下，那三分的厉色底下，却又似乎还有点别的什么，“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

“行行行，不是我想的那样。”

米迦勒见好就收，知道再下去路西菲尔要发火了，耸了耸肩，但嘴角还是翘着的，“那你打算怎么处理后续？派人送点东西安慰一下小美人破碎的心？”

路西菲尔：……

米迦勒讨了个没趣，却一点也不恼，反而觉得这样的路西菲尔更有趣了。他本来还有点困意都散干净了，此刻精神头十足。

天使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他忽然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几步就蹭到了路西菲尔身边，一屁股坐了下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为零。

路西菲尔身体一僵，眉头立刻蹙了起来，转过头，用那双冰封般的眼眸不悦的看向他。

“回去坐好。”

“哎呀，坐哪儿不是坐。”

米迦勒才不听他的，得寸进尺地伸出手，哥俩好似的搭在路西菲尔的肩膀上，整个人半靠过去，“我说路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咱们认识多少年了？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