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菲尔想把他的手臂拿开，但米迦勒当然不会答应，他又不好真的用蛮力，一时间竟被他缠住了。

“你看你，整天板着个脸，对谁都不假辞色，活得跟个苦行僧似的，多没意思。”

米迦勒笑眯眯，“塞莲公主那样的美人主动投怀送抱，你就算不想认真，稍微……嗯，回应一下，开开荤，体验一下各界的极乐，怎么了？”

“你看看你，长得这么一张脸，条件这么好，却过得像个清修的祭司，暴殄天物啊。”

米迦勒啧啧两声，伸手拍了拍他的脸，仔细端详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塞莲那样的都看不上？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要什么样的？别得是雅威那样的都入不了你的眼吧？”

米迦勒胆子大心也大，纯粹是口无遮拦的开玩笑，连雅威都敢拿出来说，也是想看看路西菲尔这张冰山脸还能崩出什么表情。

路西菲尔被他那没边的话折腾的额角直跳，偏过头想躲开那只作乱的手，可车厢就这么大，他往旁边挪一点，米迦勒就笑嘻嘻的跟着凑近一点。

“手拿开。”路西菲尔冷冷道。

“就不。”

米迦勒根本不怕他，“你跟我说说嘛，到底喜欢哪种？温柔的？活泼的？还是……野一点的？”

他还故意凑得更近了些，“该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你喜欢雅威那种——”

“米迦勒。”

路西菲尔终于转过头来，天青色的眼睛沉沉的盯着他，像是一片凝了霜的湖面，“你闹够了没有。”

“没够。”

米迦勒眨眨眼，蓝眼睛亮得狡黠，“难得看你这么不淡定，多有意思啊。”

路西菲尔闭了闭眼，像是在极力的压制什么。再睁开时，他忽然抬手，一把扣住了米迦勒还搭在他肩上的手。

“回去。”他命令，“坐好。”

“就不回去。”

米迦勒仗着他不会真动手，另一只手干脆也抬起来，双手并用的去捏路西菲尔的脸。

“你笑一个嘛，路西。整天绷着，肌肉不酸啊？”

路西菲尔被他揉得眉头紧锁，那张向来冷峻的脸都被捏得变了形，竟透出几分罕见的狼狈。他往后仰了仰，米迦勒就跟着往前压，两人在座椅上扭成一团。

“你真是……”

路西菲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抓住米迦勒两只手，将他整个人推开。

“闭嘴！”

这一声比平时重了不少，米迦勒愣了一瞬，人却笑得更欢了，手被路西菲尔攥着也不安分，指尖还在天使手背上挠了挠。

“哟，真急啦？”

他像发现了新大陆，“路西菲尔殿下也有着急的时候？因为被我说中了心事？”

“你……”

路西菲尔盯着他，嗓子却不知道怎么的有些哑，“简直是在胡说八道。”

“我胡说？”

米迦勒挑眉，“路西，你说说，我哪句胡说了？是说你眼光高，还是说你连神都看不上？”

天使一族容貌出众是不假，七大天使长更是各有千秋，他自己也知道自己这张脸惹了多少麻烦。但真要论起“好看”……他脑海里在那一瞬间浮现的，却是雅威坐在至高神座上垂眸看来的样子。

那是超越了性别和种族的美丽，无人能及。

路西菲尔：……

“放手，坐回去。”

“我就不。”

米迦勒笑嘻嘻的用手指去勾他的掌心，“你说嘛，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也让我参考参考，看看咱们副君殿下的口味有多刁。”

路西菲尔像是被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刺到了，他猛的抬眼，目光冷冷的刺向米迦勒，“我的事，与你无关。”

“怎么无关了？”

米迦勒接得飞快，“咱们是什么关系，你的事不就是我的事？我关心关心你的感情生活，有什么不对？”

“再说了。”米迦勒压低声音，“雅威那样的你都看不上……路西，你这眼光是不是高到天上去了？还是说……”

“说什么？”路西菲尔感觉已经要到爆炸的边缘了。

“你其实不喜欢那种类型？你喜欢……热情一点的？主动一点的？比如……我这样的？”

路西菲尔：……

米迦勒被他那眼神看得心底发毛，但嘴上可一点儿没停，反而更来劲了。

“哎哟，让我猜中了？”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手指还在路西菲尔掌心里挠啊挠的，“喜欢我这样的？热情主动，会撩会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