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人劫船。”苗蓁声音有些抖,每个字都是像从齿缝中挤出的,“外头……我、我看见有人拿着刀……他们在绑人……”
她撑着想站起来,腿却还软,沈湛这才回身,伸手握住她的小臂,一把将她从地上带起来,“刚才多有得罪。”
接着又低下头对她说道:“你莫急,慢慢说。”
“约莫五六个人,或许更多……他们挨个绑人搜刮,动作很快,或许马上就会到这层。”
沈湛眼神骤然一凝,与常安交换了眼神。
“先生,我就和你说了,我方才去探查时,舱底安静异常,倒是货箱有被翻动过的迹象,果然……”
苗蓁恍然大悟,“莫非你们也察觉到了异常,所以刚才把我当成那贼人了?”
“事急从权,唐突了。”沈湛截断的她话,语气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无妨。”
苗蓁话音刚落,便看到沈湛也取了一把剑。苗蓁心下一紧,他一个人,顶多再算上常安,难道要和贼人殊死搏斗?
“你们可有什么打算?”苗蓁问道。
“你水性如何?”他语速加快,低声询问。
“我会水,但是……这里江面宽阔,能不能游到岸边还另说,我看了舆图,这里两岸远离人烟,就算上了岸怕也是凶多吉少。除非……能找到船上备着的小艇。”
沈湛点了点头,显然也想到了这层。然而已经来不及仔细商量对策了。
“砰!”
房门被猛地一脚踹开,撞在板壁上发出巨响。
两个手持钢刀的汉子穿了进来,目光凶恶:“想活命就老实点,把盘缠都拿出来!莫要老子自己去找!”
此时,或许他们已经控制了大部分人,动作之间不再有顾忌。这声音不小,走廊上其他房间瞬间传来惊呼的声音。
但是也无济于事,苗蓁眼睁睁看着外头还有好些同伙,瞬间就把一个慌乱奔走的人拿下。
好在这动静把隔壁的常安也叫醒了,不一会儿他就拿着把刀出现在了门口。
沈湛反应极快,把一个桌子掀翻,便向那歹徒杀去。那贼人见状,躲得措手不及,一旁的同伙顺手砍去。
常安反应极快,刀刃出鞘,寒光一闪,已然架开劈向沈湛的那一刀。
接下来便是兵刃相交,金属刮擦的声音不断传来,听得苗蓁心惊胆战。
她躲在角落,心中一直不停想着船上的小艇可能会放在何处。眼下沈湛和常安占了上风,然而这必不是长久之计,一定得有人想办法出去报官才行。
她突然想到,傍晚时分出甲板时,似乎在某处看到过那小船。
念头一起,她便想趁机从门边缝隙溜出去。
室内的人还在专注打斗,她顺利冲了出去。岂料刚到门外,就被在走廊守着的人一把揪住,随后脖颈处立刻传来兵刃冰凉的触感。
“别杀我!别杀我!”求饶的话未经思考便脱口而出,她举起双手,紧闭双眼,马上求饶。
屋内的打斗声也在此刻戛然而止。
“都给我住手!再敢动一下,这丫头立马见血!”挟持她的人得意地说道。
苗蓁浑身一颤,连呼吸都仿佛停住。
沈湛手中的剑僵在半空中,他的目光移向了苗蓁这边,她此刻已成了人质。他的眼神沉了下去,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
那剑落地的声音清晰可闻,沈湛把双手举起来。
常安似乎心有不甘,低声喊了句,“先生……”
但看着沈湛已放下兵刃,也只好跟着照做。
三人很快便被捆了起来。
“捆结实了!”为首的贼人啐了一口,狞笑着走近,“妈的,还有点扎手。一并带走,回头再收拾!”
粗糙的麻绳狠狠地勒着手腕,苗蓁只感觉皮肉传来一阵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