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劫船?
想到这,她顿时脊背发凉。
她本能地想原路退回去,躲到自己的舱门锁紧房门。停在这里,若是败露,很快就会变成“刀下鬼”。
可是,残存的理智却告诉她,躲回去就安全了吗?若是不知贼人虚实,早晚也会被砸开房门。
只犹豫了一霎,她便咬紧下唇,还是决定先探明情况。
她悄无声息地侧身,躲到了转角处一只积满灰尘的旧木桶后,屏住呼吸,从桶的边沿小心地望出去。
眼前的景象让她心口一紧:光是走廊上,草莽打扮的人不止一个。两个持刀的守在通道口,另外两个将一个挣扎着的男客反拧了胳膊压出来,他手被捆住,嘴里也被布塞着。
这些歹徒应该是顺着房间,挨个进去搜刮出旅人的包裹财物,接着把人绑到底舱宽敞的地方。
苗蓁手心渗出了汗。
她看得分明——这些贼人行事极有章法,绝非临时起意的乌合之众。苗蓁眼看他们很快就会到她所在的那一层,决心不能再待下去。
她屏住呼吸,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准备回去。
可这木梯老旧,其中一阶稍一受力便发出细微的声音——“吱呀”。
她顿住,就在此刻,她听到底下瞬间传来一声警觉的声音,“上头有人?”
坏了。
苗蓁脑中“嗡”的一声,顾不上别的了,此刻加速了向前跑的脚步。
她已经感觉到了下层的人在追逐,慌乱之下,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模糊。
看着走廊那头自己的房间,已经来不及躲回去。
慌乱之间,她余光看见右手边一扇房门并未关紧,露出一指宽的缝隙,烛光从中流淌出来,在昏暗的走廊地板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于是心一横,决定赌一把。
她用最后的力气向前一扑,肩膀撞开那虚掩着的门,整个人钻了进去。
她进门之后,反手把门锁上,后背死死地抵住冰凉的门板。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黑影闪出,一只手如铁钳般扣住她手腕猛力反拧,另一只手已捂住她的口鼻,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在门板上。
“唔——”惊叫被闷在掌中,脊背撞得生疼,苗蓁魂飞魄散,只剩本能地挣扎。
“先生,是个姑娘!”是常安的惊呼。
钳住她的手骤然一松,苗蓁腿一软,顺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中衣只能大口喘息。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悦动的烛光下,沈湛与常安并肩而立。
竟是他们。
看到是沈湛,她心里大松了口气。
她刚才太过紧张,视线模糊,更别提从声音识别出二人了。只是这主仆二人,为何会一进门就将她擒住,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也察觉到了这船里的异常。
“是你?”沈湛锐利的目光在她惨白的脸上停留一瞬,随即转向门外,将门闩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