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片播到一半的时候，果果整个人已经彻底缩进了沙发角落。

她的背紧紧贴着靠垫，双手抱着抱枕，几乎把自己埋了进去，只敢从指缝里露出一小条视线，声音又小又抖：

“不要放那个画面……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Joseph坐在另一头，面无表情地盯着屏幕，语气平静得不像是在看恐怖片：

“才刚开始。”

William坐在她旁边，肩膀一直在忍，忍到轻轻发抖，终于没忍住低声笑了一下，又立刻压住声音：

“你要不要……我们换片？”

“不行。”

果果拒绝得很快，可话一出口，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都开始看了……就、就看完吧……”

下一秒——

音效猛地炸开。

果果：“啊！！！！！”

她几乎是本能地弹起来，整个人朝旁边扑过去，一把抓住了William的衣袖，指尖用力到发白。

Joseph终于忍不住了，偏头看她一眼：

“……我觉得这片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可是我想跟你们一起看嘛！”

果果抓着不放，声音又急又委屈。

William被她抓得整个人僵了一下，连呼吸都乱了半拍，耳朵慢慢红起来，声音却很轻：

“没事……你、你靠着我一点也可以。”

果果紧紧抱着抱枕，小声补一句：

“我整个都可以靠着你……你别介意就好了……”

“不会。”

William几乎是立刻回答，随后才意识到自己答得太快，耳朵更红了。

“……当然不会。”

Joseph看着这一幕，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

“我突然觉得我这个第三个轮的存在有点多余。”

“你走开我会更害怕！！！”

三个人就在这种吵吵闹闹、尖叫与吐槽交织的状态里，把电影硬生生看完了。

11:47 PM

Joseph已经困到站不稳。

他打了一个几乎要把下巴扯下来的长呵欠，整个人摇摇晃晃：

“我先走了……明天早八，我要死了。”

果果一把抓住他的衣角，眼睛睁得圆圆的：

“那我怎么办！我一个人会被鬼抓走！！”

Joseph毫不留情：

“不是有William在吗？”

果果立刻转头：“？？？你要丢下我？”

Joseph拍了拍她的头，语气平静又无情：

“你们两个自己加油，我真的快睡死了。”

说完，他背着包，像一具行尸走肉一样晃到门口，关门声“咔哒”一下，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果果这才意识到——

房间里，只剩下她和William。

她抬头看向他，声音小小的：

“那……你今晚不要回去好不好？我真的怕。”

William当场死机

“我？”

William指了指自己，像是突然被点名的学生，整个人愣住。

“你、你是说……我留下来？”

“对啊。”

果果可怜巴巴地抓着他的袖子，指尖还带着一点刚才的紧张。

“拜托啦……我真的一个人会吓到睡不着。”

William的呼吸明显停了一拍，喉结动了一下：

“那……好，我……我可以守在你床边。”

果果眨了眨眼：

“我不想让你坐一整夜的椅子，那样太累了。”

“没关系，我不累。”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即又心虚地补了一句：

“至少……我现在觉得我不累。”

果果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自然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你就睡床上啦，我睡里面，你睡外面。”

William整个人瞬间僵住。

“我……睡床上？跟你一起……？”

“对啊。”

果果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床又不是两厘米宽，你怕什么？”

“我怕……”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住，耳朵已经红得不像话。

“怕什么？”果果歪头。

“怕……我睡太靠近。”

果果忍不住笑出来：

“我会告诉你你靠太近啦，放松一点。”

William深吸一口气，点头：

“我……我会试试。”

两人躺上床

果果先钻进被子，抱着枕头翻了个身。

William的动作僵硬得像被人遥控——

先坐下，再慢慢躺下，整个人几乎贴着床沿，只占了很小很小的一块。

果果侧头看他：

“你……可以再靠里面一点耶。”

“这样……就好了。”

William的声音细得像蚊子。

“我怕……不小心碰到你。”

“碰到就碰到啊，我又不会吃人。”

“我怕……”

他又卡住了。

“怕什么？”

“怕你觉得我很……奇怪。”

果果笑得眼睛弯弯的：

“我怎么会觉得你奇怪，你是我男朋友欸。”

William的呼吸明显乱了一下，只小小应了一声：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