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ofia站起身的时候，动作很轻。

“我出去走走。”

她的声音不高，也没有刻意压低，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她没有看任何人，只是拿起外套，转身朝门口走去。

门在她身后关上。

“咔哒”一声。

那声音并不响，却像是把某种无形的东西一起关在了门外。

客厅里忽然安静下来。

不是自然的安静，而是一种被抽走了空气的静——连呼吸声都显得多余。

Joanna靠在沙发背上，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又像是在为接下来必然发生的事情提前叹气。她低低吐出一口气：

“……这下麻烦了。”

果果抱着抱枕坐在原地，膝盖微微蜷起，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指腹压在抱枕柔软的布料上，却怎么也压不住心口那点细碎的不安。

“我不知道她喜欢他……”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更像是在对自己解释。

Emily坐在单人沙发上，背脊笔直，表情依旧冷静。她看了果果一眼，语气没有起伏，却精准得像刀锋落点：

“她不只是‘喜欢’。”

果果抬头。

Emily继续说下去，语速不快，却句句清晰：

“她是心里一直预设——她会被选。”

这句话落下来的那一瞬间，果果的心轻轻疼了一下。

不是被刺伤的那种疼，而是一种忽然看清现实的疼。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亮了。

屏幕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那个名字跳出来的一刻，她的呼吸微微一顿。

——William。

果果伸手接起电话，声音不自觉放轻：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也很轻，带着一点点克制不住的急促，像是思索了一路，终于还是拨出了这个号码：

“你睡了吗？”

“还没。”

短短两个字，却让电话那头明显安静了一下。

“……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果果的心轻轻揪紧，像是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嗯……？”

那头沉默了一秒。

不是犹豫，而是认真选择措辞。

“我刚刚……突然觉得，有些话不应该让你隔着别人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