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过去，果果一直能感觉到他那边紧绷的气息。

她忍不住轻声叫他：

“William。”

“嗯？我醒着！”

“我听得出来。”

果果轻轻笑。

“你是不是很紧张？”

“……没有。”

“那你翻个身我看看。”

沉默两秒。

“我不能。”

“不能为什么？”

“我怕我翻过去……会更靠近。”

果果看着他几乎快掉下床的姿势，忍不住：

“你现在就已经靠在床边快掉下去了欸。”

William小声：

“没关系，我掉也不会压到你。”

果果彻底被融化了。

她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肩。

“你……放松一点啦。”

William像触电一样看向她的手：

“果果……”

她轻轻把手滑到他的指尖。

他猛地抽了一口气：

“等、等一下——”

“干嘛？”

“我……我真的会紧张。”

果果软软地问：

“你现在是在紧张吗？”

少年非常诚实：

“嗯……很紧张。”

果果轻声：

“那我给你一点点勇气好不好？”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什么勇气……？”

果果慢慢地，把手指放进他的手心里。

“牵我。”

William的喉结明显抖了一下。

他像是在面对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小心翼翼地、颤抖着，把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一瞬间的温度落进掌心——

他整个人都像被点亮了。

果果轻轻靠近一点点：

“这样还紧张吗？”

“……更紧张了。”

果果笑了。

她抬头看他——

十八岁的少年，

耳朵红透，

眉眼干净得像月光，

睫毛在灯光下颤得厉害，

整个人像一团被热气包裹的温柔。

“William。”

“嗯？”

“你想亲我吗？”

时间仿佛停住了。

他整个人像被按下暂停键，耳朵直接红到脖子：

“我……我……我当然想……可是我怕……”

“怕什么？”

“怕……我做得不好。”

果果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一种极其温柔的东西抱住了。

她凑近一点，声音像风：

“你不用会。

你跟着我就好。”

第一次的吻

William的呼吸停住。

然后——

非常慢、非常认真地靠近。

果果轻轻闭上眼。

少年的唇贴了上来。

不是技巧，

不是经验，

不是热烈。

而是笨拙的、颤抖的、第一次的牵引。

他的唇碰到她的瞬间，整个人像被电流击中，“嗯”了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果果轻轻回应。

世界一下子变得很柔软。

灯光是静的，空气是暖的，两人的呼吸在枕头之间慢慢交织。

吻结束的时候，William整个人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

“我……我是不是……太差了……”

果果抱住他：

“你是我遇过……最甜的。”

少年整个人都烧起来：

“果果……我……我真的……超级喜欢你。”

那一夜，果果在他怀里睡着了。

William全程不敢动，就那样抱着她，像抱着整个宇宙。

床单被汗浸湿了一小片，是少年紧张的痕迹。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睡。

青涩、温柔、心动、纯净——

像月亮把手伸下来，轻轻碰了一下湖面。

也是他们爱情，真正开始的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