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像触电一样把手收回：“不冷，不冷……还好。”

她的脸一下子红到耳根。

毕竟她没有牵手经验，男生稍微靠近，她都会紧张得手脚僵硬。

申弥见她紧张，怕她不自在，又加快脚步，跟她保持一点点距离。

两人走到了一个小公园的亭子那里。

彩灯和路灯混在一起，落在雪上，暖暖的、静静的。

雪人排成一排，有的还戴着围巾，有的眼睛用小石头点上，看着温暖又可爱。

果果忍不住轻轻说：“好漂亮哦……”

申弥停住脚，看着那雪景，又看了看果果：“你喜欢？”

“嗯嗯。”

“那……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走到雪人旁边，站在一片柔光之中，谁都没有说话。

忽然——

申弥掏出一支烟，轻轻点燃。

火光一瞬间亮起，映在他深邃的眼里。

他抬手吸气，指骨清晰，侧颜在月光下像雕刻的一样。

淡淡的白烟从他唇边散开，又被风吹散。

果果被呛了一口：“你……抽烟？”

她第一次看到他这样。

平时他总是斯斯文文，像个干净的少年。

“偶尔。”申弥简单回答。

说着，他立刻后退几步，怕烟味熏到她。

下一秒，他把烟掐灭在湿雪里。

周围安静得只剩风声。

申弥忽然抬头，深深地、认真地看着果果。

那一瞬间，时间像是被按下暂停。

他开口，用英语，语气像预演过，又像是即兴表演：

“Guoguo… I like you.

Please… be my girlfriend.”

（“果果，我喜欢你。

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果果大脑瞬间空白。

她被表白过，可从没有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人、这样的气氛里被表白过。

她看着申弥，看着这张自己心动了很久的脸，却发现——

心里不是喜悦、不是欢呼……

而是一种复杂得说不清的情绪。

她在心里反复问：

“我喜欢他，可是……我爱他吗？”

“我准备好了吗？”

然后，不由自主地说出口：

“……谢谢你。可是……我还没准备好。”

话一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在说什么？”

可话已经成了事实。

“对不起，我不是不喜欢你，我只是——”

“没事。”

申弥淡淡地打断她，收回了目光。

“是我太突然了。喝了点酒……有点失礼了。”

他深吸一口冷风，“我们回去吧。”

一路上，两人都没再说话。

回去时换成了果果走在前，

申弥走在后。

雪花落在两人之间，像一层沉默的薄雾。

今晚，从头到尾都很特别。

但特别的夜，也会结束。

而他们之间，那半步的距离……

好像比之前更难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