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回到宿舍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

夏乔本来满脸期待，眼睛亮晶晶地等着八卦：“怎么样？他说什么啦？你们去哪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但果果只觉得心里乱成一团。

申弥那句“请做我女朋友”在脑海里不断回放，让她既心动、又慌乱、又害怕。

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拒绝。

她真的没有说谎——她没有准备好。

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是这种反应。

果果吸了口气，声音轻得像风一样：

“没什么……我有点累，我想睡了。”

夏乔愣了一下，很少见果果这样。

果果平常软软的、爱笑、可可爱爱，很少露出这种复杂而疲惫的神情。

夏乔知道不简单，但还是点点头：“好，你休息。我不问了。”

果果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申弥温柔、体贴、干净，是她一直心动却不敢靠近的那种人。可是当那句话真的落在她耳边时，她居然慌了，甚至连“我是不是爱他”这种问题都没法回答。

接下来的日子，日本四人组和三个中国女生依旧一起吃饭、一起上课、一起走校园。

但大家都能感觉到一件事：

申弥和果果在躲着彼此。

不是明显地闪躲，却像是精心保持着“三米安全距离”。

对视避开。

对话为零。

空气里有一点隐隐的尴尬，却谁都没有说破。

有一天，果果在宿舍一楼公共区域看到申弥刚好从电梯走出来。

果果鼓起勇气，轻声：“Hi…”

申弥抬眼，愣了极短的一瞬，然后只是礼貌地点头：“Hi。”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第二句。

轻轻擦肩而过。

留下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小果果。

心一下子坠下去。

“……他一定讨厌我了吧。”

果果这样想，也只能这样想。

直到那天，琪琪兴奋地冲进宿舍——

“姐妹们！学校带国际学生去农场玩！快报名！”

Kearney本地农场很大，大得像一张铺满天空的地图。大草卷整整齐齐地堆成一座座小山，羊圈里咩咩叫个不停，牛群在远方慢吞吞地晃着尾巴。冬日凛冽却明亮，大地金黄、天空辽阔，是只有中西部才有的静谧美。

毫无意外，申弥他们也去了。

这次大家都在一起，谁也没拆开小团体。

只是……申弥依旧保持着距离，礼貌，安静，却不再主动靠近果果。

白天：农场的热闹与混乱

国际学生被分散在农场里各种体验区：

??喂鸡

??给羊秣食

??奶牛区参观

??坐干草车（hayrack）

??农场小游戏

大家玩得热热闹闹。

晴人第一次见到大公鸡，被吓得后退两步；大家笑到肚子疼。

琪琪和夏乔抢着喂羊，结果被一群羊围到动弹不得，引得旁边学生全笑翻。

还是晴人，拍照时踩到泥巴，整只鞋陷入地里拔不出来，连乡下农场主都笑着帮忙。

果果虽然在笑，可心里总是会不自觉去找一个人。

而那个人——

总是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但又奇妙地在。

有一次大家围成一圈拍合照，果果不经意回头，看见申弥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正低头替晴人整理围巾。

然而等她再抬眼，他却像感应到似的，快速避开了她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