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地看着他，“逗你玩。”

可是他却异常严肃起来，甚至有点生气的模样。我不理解地看着他，他为什么会生气？

“这种事不是拿来开玩笑的。尤浩，你到底知不知道我不是那种见色起意的老混蛋？你以为我只是喜欢你的皮囊吗？”

“当然没有。单纯地『喜欢本人』不过是浪漫主义和幻想家的理论，这种事情在现实是不可能实现的。我一直知道你不是喜欢我的皮囊，这不是很明显的吗？”

“啊？”

“我的脸很好看吗？”

他微微睁大眼睛，“你的脸不好看吗？”

“虽然不是棱角分明，但是怎么看都是一副硬朗的模样吧？这样怎么会与好看这两个字有关啊？”我挠挠头，摸了摸自己还没来得及冒出胡茬的下巴，将脸贴近张克，“好看吗？”

我的脸凑得太近，以至于张克向后退了一点。

“有人说过你有点百无禁忌吗？你是真的不知道这么做不妥吗？”

我们离得很近，近到只要一个人大胆向前一点就可以吻住对方。

“没有，大概因为我是分局长吧？”

“也是，但是你真的挺百无禁忌的，是因为体验不到感情吗？”

“是啊，体验不到，不然现在我们早就暧昧起来了。好了，不逗你玩了，该睡觉了，今天我们……”

“谁赢了？”张克忽然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我想了想我俩被打倒的次数，比较一下，应该是他赢了。“是你。”

“那我可以再吻你一下吗？”

“我还以为你会说要住在这里。”

“我是很想这么做，但是不行。你不是我的宠物，也不是洋娃娃，你是我尊敬的对象，是我爱的人，所以我会循序渐进地一步一步来，不会让你感到为难或者不悦。”

“是吗？”我坐直身体，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沾了血的背心脱下来扔到脏衣篓。“你之前不是还小声自言自语想要我做你的奴隶？”

他的脸一下红透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害羞的模样。张克一直都是成熟稳重又有些令人敬而远之的超强气场，如今这样的男人一下子害羞起来，也是个有趣的奇景。他黑又亮的眼睛努力躲开我的视线，“我没说过。”

我从抽屉里找出一条新毛巾扔给张克，然后走进浴室点亮灯。“你就是说过。”

他急了，站起来连忙反驳，“你当我没说过不行吗？”

“不行，你就是说过，我的主人。”一五岛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在这里我偶尔会有新奇的情感体验。比如现在，我体会到了恶作剧带来的快乐。谁会想到逗弄张克也挺有趣的呢？

张克没说话，他的眼神从紧张变成了惊愕。他难以置信地左右看看，然后又使劲给了自己一个耳光。当他确定了这就是现实，刚才那句话也绝非幻觉，他就呆住了，一副被时间定住的模样。

“怎么了愣住了？对不起，我不该逗你的，但是你真的太有趣了，我没忍住就又逗了你一下。张克？呃……张局？对不起，你生气了吗？”

宽敞的房间内飘着苹果皮香气的香薰，清爽多汁的明媚击碎了一切偷偷靠近我们的黑暗和迷茫。在这个房间里，哪怕是汗水的气味都因为它变得美好。

“我没生气，我只是很意外。你知道吗，我是多么盼望能有这样一天。你敞开心扉和我玩闹，愿意让我看到真实的你。”

“哈……还以为什么事呢。”我松了口气，既然他没生气就好，“你把真实现实给我，我干嘛不让你看到我真实的一面呢？”

“我展示给你的那一面可不怎么样啊。”

“谁叫权利总是喜好反复无常？放心，我还是懂一点这个世界的道理的，我英明神武的上司。”

我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歪着脑袋看着张克。

“你今晚很不一样，尤浩，和平时一点都不一样。”

“是这样。不知为什么，随着登陆一五岛次数的增多，我好像越来越不像自己了。不过也挺好的，因为我体会到了感情。对了……”说到这，我觉得后面那句话还是不说为好，现在好像不是什么很好的时机，而且说出来也很破坏气氛，于是我摇摇头，“算了，没什么。”

“你没说的，对我来说是好还是坏？”张克没有逼问我，他只是想要一个模糊又令人心安的答案。

“好的。”

“那就好。哪天你想告诉我，就对我说吧。哎，尤浩，你说……”

“什么事？”

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再不洗澡睡觉，恐怕明天早晨要顶着黑眼圈出门了。

“你说，刚才隔壁的会不会认为咱俩是一对？”

“肯定是，而且还是惊天动地超级扰民的那种。”

“那……如果将来我们真的在一起了，可不可这样做一次？”

面对张克离谱又抽象的提问，我一瞬间想到了之前和张允在一起的夜晚。如果现在你问我，我究竟是否了解喜欢？那么我可能有一点答案了。

我应该是喜欢张克的，因为现在我可以很期待地给他的问题一个积极的答案。至于张允，我想我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解闷的小宠物。

我啊，真是个坏人。

就像张克说的那样，是一个坏人。

“好啊，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