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南乔的笔记上可知,御剑术后便是以万物化剑,但化剑之前又多着一个移栽灵植的任务。
幸好去年沈南乔他们也是移栽的龙须藤,所以这部分的笔记正好派得上用场。
曲宗主抬手示意示意其余弟子原地坐下,嘴角仍挂着笑:“无碍,知道多少说多少便是。”
“是。”沐与淼点了点头,“移栽龙须藤首先需寻一处土壤微湿之地,掘出一坑将龙须藤断面朝下放入,再将土轻轻压实。
“因取来的龙须藤无根,所以需念化根决辅其生根,最后若生根成功便再引一壶落玉潭潭水浇之即可。”
沐与淼说完又想起一些:“对了,龙须藤虽喜阳耐阴,但寻地方时还是要避免此地常被日光直射,所以一般以林间郁闭处为上佳。”
“不错。”曲宗主说,“落玉潭上生长了众多灵植,但唯有这龙须藤,两三年了,最后成活的数量仍是少之又少。”
曲宗主又说:“化根决乃基础木系术法,即便不是木灵根也能施展,而其内容也不过八字——天地引灵,化根扎垠。”
曲宗主手掌平伸,掌心翠绿色灵力萦绕,一株像狗尾巴草的灵草在其中渐渐生出数根细长根须,触及掌心。
沐与淼她爸很爱养盆栽,家里阳台上摆满了他拉着沐与淼一起种的绣球、菊花和龙舌兰等。
如果老爸也能这样让植物生根那他不得高兴死,都不用担心养不好那些漂亮祖宗了。
“方才沐与淼说的都正确,你们自行找地方尝试,若有不解再来问我。”
“是。”
曲宗主说完便在原地盘腿坐下,弟子们行礼后也三三两两的抱着木盒找地方种藤去了。
沐与淼跟着陆烟他们找了块地,正思索如何下手,憋了好久的刘淮终于忍不住凑到沐与淼跟前,问道:“姓何的不在前面在后面?”
沐与淼:“嗯。”
“你碰上他了?”刘淮面无表情,只有眼睛里闪着想刀人的光。
沐与淼:“嗯,曲宗主不是说了嘛。”
“他欺负你了?”刘淮接着问。
“我还回去了呀,”沐与淼这才笑开,眉眼间满是自豪,“而且我还把他撞下剑了呢。”
“他简直是找死!”刘淮说,“他咋就逮着你一个人欺负啊?脑子有病吧!”
“不好说,可能真有。”沐与淼说。
“抱歉,不应该留你一个人在后面的。”陆烟说。
“如果当时陆烟或者我留下的话,可能他就不敢这样了。”刘泽说。
“还是怪我太冲动了,对不起啊鱼苗。”刘淮满脸歉意。
“哪儿的话,这压根就不是你们的错,怎么还道上歉了,”沐与淼笑了笑,“不准你们这么说。”
“但是确实是……”刘淮说。
“好啦,确实什么确实,这事咱们到此就翻篇儿啦。”沐与淼说,“还记得现在要干嘛吗?种龙须藤!种不好小心被曲宗主罚去给灵植浇花。”
“好吧,但是我弄不来这个”刘淮挠了挠头,看向陆烟和刘泽,“你俩会吗?”
刘泽轻摇了下头,笑着说道:“我觉得我们可能得求助与淼了。”
“唉,可怜的三位人类啊,就让鱼苗大王来拯救你们吧。”沐与淼一手插腰,潇洒的甩了个头,结果甩完自己先忍不住笑了,惹得陆烟他们也笑了半天。
沐与淼:“好了好了,收,干活!”
林子里流动着细细的水雾,清晨温柔的阳光穿过薄云在水雾中形成一条条金色光带,五颜六色的人从光带穿过,不小心在身后留下摇曳的漂亮拖尾。
像一幅会动的画。
几人终于想好如何下手后,一人一铲铲出了个大小适合的坑。
移栽一株藤本植物应该不难,沐与淼觉得。
但是,继她第三次化根决施到一半就被中断时,她挠着头想挖个坑先把自己埋进去。
好,很好,曲宗主果然诚不欺她。
“这样吧,陆烟你试试。”
沐与淼站起身,决定把这个摊子暂时交给陆烟,等陆烟也失败两次后她摆了摆手让刘淮和刘泽继续试,然后转身到其他弟子哪儿瞅了几眼。
行吧,一个成功的都没有。
不远处,何所祺他们也卡在了化根决这一步。不知道何所祺试了几次,反正他看上去也快需要投入潭中降降火气了。
对手的失败让人安心,沐与淼脚步轻快地走了回去。
四个人围成一个圈蹲着注视那株一直弯腰亲吻大地的龙须藤,燕尾形的叶子正在慢慢失去光泽,枝条上的细长卷须耷拉着,像个老翁。
“怎么看宗主做的时候就那么轻松呢?”刘淮捧着脸,语气疑惑。
“要不然人家是宗主呢,要是跟我们一样,那宗主之位也能让你上去坐坐。”沐与淼说。
“讲不得讲不得,这种话有点大逆不道了啊。”刘淮使劲摇了摇头。
“再试一次。”刘泽目光如炬,手臂紧绷,指尖和龙须藤间由绿色灵力连接。
他再次默念着口诀,让灵力穿梭过龙须藤的每一处经脉,眼见它弯着的腰逐渐挺直。他好像能感受到埋进土里的那段根茎在努力着伸出新根,好像就快要成功了。
然而,人藤间的连接被骤然切断,新根没能突破外皮,直起的腰又弯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