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就这么和大地吻得难舍难分吗?
刘泽闭上眼,扶额深深吐出一口浊气,一贯稳定的情绪貌似在这一刻终于破了功。
“御剑时如何与剑取得联系,此刻便如何与你们眼前的龙须藤取得联系。”宛如雕塑一心打坐的曲宗主估计也是看他们一直没进展,忍不住出声提醒道:“栽种灵植与御剑一样,要先静心,要有信念,凡事急不得。”
“听到没有,”刘淮似懂非懂,“要取得联系。”
“要静心。”刘泽补充。
“要有信念。”沐与淼说。
“凡事急不得。”陆烟说。
“你们听懂了?”沐与淼问道。
那些个修仙小说里都在说什么悟性,但沐与淼从曲宗主说的话里确实悟不到任何,只能寄希望于这三个本地人了。
“嗯。”刘淮深沉地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
看来还得是本地人有悟性。
“不知道。”刘淮深沉地摇了摇头。
“那你嗯什么嗯?”沐与淼忍不住推了下刘淮。
悟性个鬼的悟性!
“不懂也先说懂了嘛,”刘淮说,“万一真的懂了呢?”
“滚蛋。”
沐与淼虽然没有悟性,但是没关系,一直尝试一直尝试,最后肯定能熬到下课的。
龙须藤上的光越来越越弱,感觉命不久矣。沐与淼本来是蹲着的,这会儿腿麻了索性半跪在地,屁股往脚后跟上一坐卸下了劲。
旁边的陆烟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有成功。
沐与淼抬起屁股甩了甩手,她靠着指尖的灵力和面前这株植物试图建立起曲宗主口中所说的联系,但事实证明,无论她如何想像如何平心静气,除了能感受到灵力在龙须藤里充盈,她就再没有别的感受了。
所以她就一个念头——生根。
她要面前的植物长出新根,无论付出多少灵力都可以。
也许这就是信念?那它能接收到她的信念吗?
“天地引灵,化根扎垠。”
心里的八字口诀化成实声落在土地上,震动了龙须藤上的叶片和卷须。
“天地引灵,化、根、扎、垠。”
熟悉的阻滞感席卷而来,绿色灵力开始闪烁,随时都要消失。
“天地引灵,化根扎垠!”
断什么断?!
她说要断了吗?!
大段大段的灵力涌入她的身体,再从她的手指源源不断传送给对面的龙须藤。此刻她像一个巨大的过滤器,负责过滤掉灵力里的脏东西,然后将剩余的精华毫无保留地给予对方,且目的只有一个——助它生根。
根系是植物与土地最初建立联系的脐带,只有生出嫩白的根须,一棵植物才能汲取到土地的水分、营养,只有强壮的根系才能支撑一株植物走过数年的春夏秋冬、风雨更迭。
如果可以,她想亲手缝合起这根脐带。
过多的灵力让沐与淼的手止不住抖,经脉被涨破发出的撕裂声好像真实存在,还扎着她的耳膜、刺激她的神经。
但轻吻大地的龙须藤终于生出了一根叛逆的新根,牢牢拽住藤尖,让它放弃了和土地不合时宜的接触。
毕竟,该被泥土包裹的是根,而叶子要拥抱的是天。
“成功了……”
刘淮微弱的气声伴随叶子的伸展而出。
沐与淼指尖那绿色的联系渐渐断去,但她仍回味着灵力冲破阻滞那一刻的松快,以及感受到嫩根冲破外皮奔向土壤那一瞬的惊喜。
很神奇,她好像接生了一个生命。
“成功了!”
刘泽脸上出现了罕见的大笑,一旁的陆烟也大大松了口气,不禁小幅度拍掌。
“我靠!”回过神的沐与淼爆发出惊呼。
“我成功了?!”
“我做到了?!”
突然的成功让沐与淼有些措手不及,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朋友,寻求肯定。
“牛啊鱼苗!”刘淮抓着沐与淼的肩膀左右晃,眼里满是惊讶,“你这木灵根可太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