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所祺。”沐与淼一脸无语。
吕蒙摩挲了两下手指:“嘶,这位师弟……很拽啊。”
拽吗?那不纯有病吗。
“师兄,麻烦再给我一个盒子吧。”沐与淼说道。
“行,这回应该没有插队的了。”吕蒙重新拿了个盒子摇摇递给沐与淼,“师妹加油啊!”
“谢谢师兄。”沐与淼抱着盒子笑道。
几人领完龙须藤还需返回灵泽峰,沐与淼这次打头阵,因为刘淮看上去被何所祺气得不轻,偏偏又不能动手,脸都憋红了。
所以沐与淼走前头正好防止刘淮“噌”地一下飞上前去找人干架。
“不是我说,你们就不生气吗?那个姓何的都嚣张成什么样子了!”刘淮脑袋上的头发好像都炸起来了。
“淡定啊淮,咱们这么生气的话不是正中了他的意嘛。”沐与淼回头安抚道。
“可我忍不住啊!”刘淮捏着拳头,恨不得在半空中打一套拳。
“小不忍则乱大谋。”刘泽说道。
“大谋?”刘淮皱了下眉,“哥,你有什么大谋?”
“暂时还没有。”刘泽摇头。
刘淮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又睁开,手指着他们:“你们仨,一个靠谱的都没有!
“反正我忍不住,我偏要上前找他理论理论!”
刘淮催动灵力,绕过几人头也不回地往前飞。沐与淼只愣神一瞬,再定眼看去,前面只剩一个紫色影子。
这孩子气性是真大,明明何所祺针对的是她沐与淼,结果最生气的居然是刘淮。
沐与淼无奈笑了笑,回头看着一左一右的陆烟和刘淮,问道:“你俩不追一下吗?”
陆烟看向刘泽,似是询问他的意见。
“我去追,陆烟师妹陪着与淼吧。”刘泽说。
“没事啊,你们一起去,我晃着晃着就到了。”沐与淼说。
估摸着时间还剩下七八分钟,就是她再慢也能到了。
反观刘淮那边,宗主就在落玉潭等着,且宗规里明确写着不能私斗,要是刘淮真当着宗主的面和那何所祺动起手来,指不定受什么处分,严重一点直接收拾铺盖滚回家都有可能。
虽然刘淮不像是那么冲动的人,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何所祺那个嘴贱的,真不好说。
“那我们先走一步,你一个人当心。”陆烟点了点头。
沐与淼:“嗯。”
兜来转去沐与淼又只剩一个人,此刻的风倒是温和,脚下景色也逐渐变得熟悉,不用想象跑酷她也能稳稳当当地适当加快速度,思绪也渐渐飘远。
她琢磨来琢磨去,一时之间还真想不出来要怎么解决何所祺这个麻烦。
虽说他每次也就跟自己打打嘴仗,但这一天天的就跟好好吃饭突然吃出石子儿似的,吃不死人,却也实在膈应。
她当初没料到自己能当上亲传弟子,可她也绝对没有走后门,猪妖是她杀的不假,她不会隔空取物也是真,鬼知道师父怎么就把她收了。
搞得沐与淼自己都觉得自己德不配位。
啧。
不行,这种想法不对。
不会隔空取物怎么了,刚学会御剑怎么了,她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外乡人,不会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她现在不会又不代表她以后不会!
更何况就算她现在跟何所祺打上一架她不一定会输!
何所祺分明就是嫉妒她。
对,嫉妒。
“嗐,十六七岁的小年轻都这样,我这个二十五的老阿姨就让让他呗。”
沐与淼正自言自语着,谁知说曹操曹操到,那姓何的从她身后而来,路过她时又故意把她撞得东倒西歪。
沐与淼不可置信,险些从剑上摔下
靠,这人不是在前头吗?怎么又从后面来了?
“还真是慢。”
何所祺说话时总喜欢拿鼻孔看人,一副谁也看不上的模样,也不知是哪来的自信。
沐与淼紧紧抱着盒子,避免失手扔下山谷,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又听何所祺说了句:
“废物。”
这话一出沐与淼腿不软了,也不怕了,双眼微咪,指间灵力跃动,御剑速度倍增。
二十五怎么了,二十五正是暴打十七岁青春期烦人小屁孩儿的时候!
沐与淼攒足了力气,直直朝着何所祺那儿过去,她速度更快,在行至何所祺身侧时奋力攮了他一下。
不管是打嘴仗还是肢体冲突,沐与淼信奉的都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攮人的力道不小,何所祺没料到她敢这样,一时不慎跌落下了剑。
沐与淼见此心情大好,同样甩头留下了一句:
“垃圾。”
她飞出去甚远,后面才遥遥传来一句怒喊。
“沐与淼!”
叫叫叫,叫什么叫。
沐与淼勾唇一笑,只觉脚下的剑甚是轻盈。
……
落玉潭是玉华峰后山右侧的一处瀑布,顶端云雾缭绕,悬河泻水,喷珠溅玉,底部一汪清潭,水雾氤氲,游园那日初次到访时沐与淼便看直了眼。
今日御剑至此,行过潭上红木拱桥,穿过青柳与水杉,弟子们三三两两结伴共赏此处美景与生长的各种奇异珍草。
沐与淼四处张望,哪儿都没看到陆烟他们的身影,在与上位盘腿而坐的曲宗主不经意间对视再点头微笑三回后,她终于听到了身后刘淮的骂骂咧咧。
“与淼。”
沐与淼转过身,见陆烟快步走近,把她从上到下看了一眼,看她没事还轻轻松了口气。
“我们方才绕着这边找了许久都不见你,还以为你出事了。”
“放心吧烟烟,我好着呢!”沐与淼笑道。
旁边的刘淮耷拉着脸,语气低落:“鱼苗……”
“咋啦咋啦。”
“他一路追赶都没追到何所祺。”刘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