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沐与淼把菌子全部清洗好之后,其他几人的菜也备得差不多了。
这时一直游离于备菜这几人之外时不时帮帮这个说说那个的大师兄已经自觉的将衣袖用袖带揽起,围上了围裙,然后开始了起锅烧油的大动作。
她就说嘛,刚刚大师兄指点江山的那副样子一看就是会做饭的,这不,现在这炒菜的任务就全部交给他了。
沐与淼完全能理解,类似做饭的人不应该洗碗,那么炒菜的人同样就不应该再肩负备菜的工作。
不然在这个院子里,他一个人要做七个人的饭!
俗话说的好啊,不会带团队就只能自己干到死,现在她也成为了这个团队中的一员。
简直与有荣焉。
不过看样子上次见面会大家都还是谦虚了,一个大师兄说他只会皮毛,一个大师姐沉默着接受大师兄说她从没进过厨房,还有一个沈南乔叭叭地说他从膳堂往外带了好多菜。
当时沐与淼是真觉得他们都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毕竟对于这些少年天才来说,潜心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才应该是他们的日常吧。结果今天这么热热闹闹却又井然有序地备了一通菜,她发现她自己才是那个最能称得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
三师姐肉切得很好,大师姐虽然不会切菜,但她杀鸡杀得很牛啊!沈南乔还能单手打蛋,就连看上去最最最具有贵公子气质的二师兄,那鱼肚子也是说掏就掏啊,宛如已经在大润发冷漠地杀了十年鱼的老师傅。
啧啧,一个个的,深藏不露!
大师兄抡锅铲的时候他们就不呆在厨房了,只留了沈南乔一个人在里面帮忙递点儿东西,其他的人就到外面收拾桌子摆放凳子,还洗了水果切了果盘。
沐与淼本来还好奇修仙世界的人做饭是不是都用术法做的,就是那种随便倚在一个地方,动动手指便能让锅铲自己在锅里动。但当她往厨房里看到大师兄在颠锅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其实大家都挺接地气的。
做饭就是做饭,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东西。
二师兄和三师姐在摆碗筷,暂时没活儿干的沐与淼就和大师姐靠在厨房门口嗑瓜子。
“对了二砚,今天是不是轮到喝你的酒了?”白汀问褚砚,“是喝你酿的那坛还是喝别的啊?”
二砚?
沐与淼怀疑自己听错了。
“喝别的吧,”褚砚抬头往她们这边看了过来,“我酿的那坛估计要再等一段时日。”
“行吧。”白汀点了点头。
“大师姐,你刚刚是不是叫二师兄二砚呀?”沐与淼挪到白汀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啊,对,”白汀被她一带也下意识压着嗓子,“他排第二嘛,我以前逗他的时候就会这么叫,后来你大师兄学会了,渐渐地就叫习惯了,你是不是也觉得这名字挺可爱?”
“是挺可爱的。”也很有反差。
沐与淼憋不住笑了一声。
“我跟你说啊师妹,别看你二砚师兄现在看上去人还挺好的样子,你是不知道他以前有多讨人厌,”白汀搂着沐与淼的肩膀,指走远去拿酒的褚砚说,“天天拉张驴脸谁也看不起的样子,看得我天天都想给他套麻袋打一顿,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人间险恶!”
“真的吗?二师兄这么傲的?”沐与淼问。
“那没办法,他家有钱。”白汀啧了一声。
好吧,那她确实能理解了,富二代嘛,多少有点眼高于顶的毛病。
“二师兄家不会是玄京城首富吧?”沐与淼想起上次二师兄送给她的安神香,三师姐说那是玄京城最大的药堂卖的东西。
“嗯……好像差不多,”白汀摸了摸下巴,“他爹是当今圣上,圣上……应该算是首富吧。”
谁?
皇上?!
哇哦~
沐与淼差点一口气噎死,这特么是顶级富二代了。
傲点怎么了?她爹是皇上她比他还傲。
刚刚还能笑出来的沐与淼现在已经只剩心酸。
白汀看着她快掉在地上的下巴倒是不禁笑出了声,说道:“你跟我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反应一模一样。”边说还边帮沐与淼把下巴抬了回去。
“后来呢?”沐与淼问。
堂堂皇子是怎么变成杀鱼老师傅的?
“后来……你大师兄和我就套麻袋打了他几顿,然后顺便在他不服气时提出的各种比试上赢过他,他那用鼻孔看人的毛病就好很多了。”白汀说。
哈?
“可他不是皇子吗?”沐与淼人都傻了。
皇子也敢套麻袋打啊。
你俩是真虎。
“皇子怎么了?他就是天王老子我看他不爽逮着机会那我也是照打不误的。”白汀往嘴里扔了几颗剥好皮的瓜子,边嚼边说,“而且这种不知天高地厚只觉得老子天下第一的小孩儿吧,真的就是被家里人夸惯了,不知道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那确实,这世界那么大,比自己优秀的人就是数不胜数啊。
“师姐厉害!”沐与淼忍不住给白汀竖了个大拇指,笑开了花。
无他,单纯仇富罢了,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