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与淼身后是个算不上多深也说不上多大的池塘,真摔下去了其实也不会怎么样,顶多就丢个脸。
但话又说回来,摔了事儿小,丢脸事儿大啊,所以她在后仰的时候立马下意识挥着两条胳膊转圈儿,企图把自己摇回来。
在这种时候沐与淼才能切实体会到自己的腰腹力量有多强,一眨眼的功夫她就给自己掰正了。不过柳清和的救援来的有些晚,凝成长绳的金色灵力刚触到她腰际,沐与淼已经因着惯性朝前跨了半步,和绳子错开。
柳清和大步跨到她面前,抓住她的手腕,帮她稳住了身体。
越今春听到声响立马出来了,见自家徒弟也在,便问他:“怎么了?”
吕蒙抿了抿唇,有些心虚:“师父,师妹怕蛇,我的蛇刚刚吓到她了。”
“哦,”越今春点了点头,“清和,你家丫头没事儿吧?”
“没事。”柳清和松开了手,转身对越今春说。
沐与淼心有余悸地拍着胸脯顺了顺气儿,余光瞥到吕蒙的蛇又从他怀里探出了头,连忙往柳清和身后躲了躲,眼睛盯着柳清和的袖口,不敢再往吕蒙那边瞅。
“行吧,那我就不送你们出去了,”越今春说,“吕蒙,跟我进来吧。”
“是,师父。”吕蒙又看了两眼沐与淼,冲她喊道,“师妹!对不住了!师兄下次再给你赔罪!”
沐与淼轻咳了两声,没说话,心想着赔罪还是算了吧,她胆儿小,再吓几次真得心梗撅过去。
越今春带吕蒙走了,柳清和又转身回来看了看沐与淼,把她拉到远离小池塘的一侧,边走边将另一只手中握着的鸟递给了沐与淼:“拿着。”
“谢谢师父。”沐与淼将鸟接过,她方才都没注意到它居然是被师父拿在手里的,不过它体型不大,师父一只手都可以把它包起来了。
越峰主说它是只小鹦鹉,还开了灵智,但沐与淼只听它叫过救命,也不知道还会不会说别的。她伸着两根手指撸着小鹦鹉的头,嘴里发出“嘬嘬嘬”的声音。
小鹦鹉乖顺地呆在她手上,两颗黑亮黑亮的眼珠盯着她的脸看,还时不时啾啾叫两声,看上去可爱极了。
沐与淼对这种萌物简直毫无抵抗之力。
……想养。
啧。
“师父,我要怎么给它放飞啊?”沐与淼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假装毫不在乎地问着柳清和。
“找个地方放着,”柳清和说,“它自己应该会飞。”
“师父你这话说的,它自己肯定会飞啊,”沐与淼听笑了,“我是问咱们应该把它放在哪儿呢?”
“都行,随你。”柳清和顿了顿说。
“嗯……那就放这儿吧。”沐与淼说着就停下了脚步。
“在这儿?”柳清和有些疑惑。
他们此时正走在一座石桥上,沐与淼最后再摸了摸小鹦鹉的脑袋,随后便弯下腰将它放到了桥栏上。
“小鸟,这次是你运气好遇到了我,万一下次遇不到别人咋办呀,所以你以后得注意安全,生活不易,你小心着点儿,听到没?”
“啾啾!”
“行,就当你听懂了吧!”沐与淼直起身,“拜拜!”
“啾啾啾!”
小鹦鹉在桥栏上蹦了两下,似是听懂了沐与淼的话,然后拍拍翅膀飞走了。
沐与淼叉腰看着,直到它飞远了才放下手转身朝柳清和说道:“师父,我们走吧。”
柳清和站在旁边,闻言点了点头,他倒是没料到沐与淼竟然说放就放了,还这么随便,也不挑个好点的地儿。
“师父,我捡了菌子,晚上请你吃菌子怎么样?”沐与淼从竹篓里拿出一朵青头菌举到柳清和面前晃了晃。
“你去后山就为了捡这个?”柳清和接过青头菌,拿在手里看了看,问道。
“对啊,可惜现在不是时候,山上长的少,”沐与淼语气略带遗憾,“不过我捡的这些应该也够炒一盘了。”
“不怕有毒?”柳清和将青头菌放回沐与淼的竹篓里。
“啊,应该……没有吧。”沐与淼说。
过了会儿柳清和又问:“刚刚听吕蒙说你怕蛇,后山上应该有不少,怎么,没捡到?”
沐与淼一听这话就知道后山的事暂时翻不过去了,但没办法啊,她爬都爬了,板上钉钉的事儿,她除了挨训还能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