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屿,你家那位又上热搜了。”
陈明宇发来一条微信,附带一个链接。
陆昭屿正在厨房切菜,手机响的时候差点切到手指。他擦擦手,点开链接——是一个科普博主的视频,标题写着《中科院最年轻的天才:从年级倒数到自然一作,他经历了什么?》
视频封面是谢燃的照片,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室里,侧脸对着镜头,表情专注得像在思考宇宙的奥秘。
陆昭屿点开看了三十秒,然后退出来。
视频里谢燃说:“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坚持是最强的动力。”
说得真好,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陆昭屿想起昨晚这个“中科院最年轻的天才”趴在沙发上,抱着靠垫问他“你重要吗”,脸喝得通红,头发翘得像天线。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谢燃从卧室出来,头发还湿着,看见他拿着手机笑,警觉地眯起眼睛。
“看什么?”
“你上热搜了。”
谢燃走过来,接过手机看了一眼,表情没什么变化。
“哦,这个啊。”他把手机还回去,“上周拍的。”
“你火了。”
“火什么火,评论区都在讨论我的脸。”
陆昭屿低头看了一眼评论区。
“这才是科研圈该有的颜值”“请问物理所还招人吗我可以去扫地”“老公我先叫了你们随意”。
他抬起头,看向谢燃。
谢燃正从冰箱里拿牛奶,察觉到他的目光,回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陆昭屿把手机放下,“就是觉得,你粉丝挺多的。”
谢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昭屿,你是不是吃醋了?”
“没有。”
“你脸上写着‘不爽’两个字。”
陆昭屿继续切菜,没理他。
谢燃端着牛奶走过来,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切菜。
“你知道吗,评论区还有人说我是单身。”
陆昭屿的刀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切。
“他们不知道我家里住着一个。”谢燃喝了一口牛奶,“每天给我做饭那种。”
陆昭屿的耳朵红了。
谢燃看着他的耳朵,笑得更开心了。
“陆昭屿,你耳朵红了。”
“热。”
“暖气没开。”
陆昭屿放下刀,转过身看着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燃歪着头,认真想了想。
“我想说,”他顿了顿,“你吃醋的样子挺可爱的。”
陆昭屿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牛奶杯,放在料理台上。
“谢燃。”
“嗯?”
“你知道撩我是要负责的吗?”
谢燃眨了眨眼。
陆昭屿靠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谢燃的耳朵慢慢红了。
陆昭屿看见了。
他满意地退后一步,拿起牛奶杯继续喝。
“牛奶挺好喝的。”他说。
谢燃瞪着他,瞪了两秒,然后转身走了。
“神经病。”他丢下一句。
陆昭屿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的背影。
谢燃走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拿起那本书,翻开,又合上。
他抬起头,发现陆昭屿还在看他。
“看什么?”
“看你。”
“有什么好看的?”
“什么都好看。”
谢燃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继续翻书。
但陆昭屿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
比刚才还红。
晚上,陈明宇带着火锅材料来蹭饭。
他推开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气喘吁吁地喊:“快快快,帮忙!牛肉要化了!”
陆昭屿接过去,谢燃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了一眼袋子里的东西。
“你买这么多干嘛?”
“庆祝啊。”陈明宇换鞋,“庆祝你上热搜,庆祝陆昭屿回来,庆祝今天周五,庆祝我想吃火锅。”
谢燃看着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怎么来的?”
“打车啊。”
“你车呢?”
陈明宇的动作顿了一下。
“卖了。”
谢燃愣了一下:“卖了?你那辆宝贝车不是开了五年舍不得换吗?”
陈明宇没说话,低头摆弄火锅底料。
陆昭屿看着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陈明宇,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说实话。”
陈明宇沉默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
“公司裁员,我被裁了。”
谢燃和陆昭屿都愣住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上个月。”陈明宇把火锅底料拆开,倒进锅里,“没事,再找呗。”
谢燃看着他,想说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陆昭屿沉默了几秒,然后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陈明宇,把你卡号发我。”
陈明宇抬起头:“干嘛?”
“借你点钱。”
陈明宇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陆昭屿,你当我是什么人?我不要。”
“不是白给,是借。等你找到工作再还。”
“不用,我还有点积蓄。”
“多少?”
陈明宇没说话。
陆昭屿看着他,忽然问:“你那辆车,卖了多少钱?”
陈明宇还是没说话。
谢燃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陈明宇,你老实说,是不是没钱了?”
陈明宇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差不多吧。”
屋里安静下来。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但没人动筷子。
过了一会儿,谢燃站起来,走进卧室。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张银行卡。
“这卡里有二十万,你先拿着。”
陈明宇瞪大眼睛:“谢燃,你疯了?”
“没疯。你先用着,等有钱了还我。”
“你一个搞科研的,哪来这么多钱?”
谢燃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我发的那篇Nature,学校给了奖金。”
陈明宇愣了一下,然后接过银行卡,看着上面印着的数字。
“二十万?”他抬起头,“一篇论文给二十万?”
“还有项目分成。”谢燃说,“而且我之前跟着导师做的一个专利卖出去了,也分了一点。”
陈明宇盯着他,盯了很久。
“谢燃,你现在是不是挺有钱的?”
谢燃想了想:“还行吧。”
“还行是多少?”
“够花。”
陈明宇转向陆昭屿:“你呢?你在美国这几年,攒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