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
“就是那些……乱七八糟的。”
陆昭屿没说话。
谢燃抬起头,发现陆昭屿正在看着他,眼神很认真。
“如果我想当真呢?”
谢燃愣住了。
陆昭屿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和昨晚一样的动作,但这一次,谢燃是清醒的。
“你说我重要。”陆昭屿说,“你说喜欢傻的。你说我还在真好。”
他顿了顿。
“这些话,你不记得,我记得。”
谢燃的喉咙发紧。
他看着陆昭屿,看着那双和六年前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那眼底藏着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他只是把手腕从陆昭屿手里抽出来。
“我渴了。”他说,“喝水。”
陆昭屿把水杯递给他。
谢燃一口气喝完,把杯子放回床头柜。
“我饿了。”他说,“有吃的吗?”
“有。我去热。”
陆昭屿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谢燃一眼。
谢燃正盯着被子发呆,耳朵还是红的。
陆昭屿嘴角动了动,轻轻带上门。
厨房里,他把昨晚的粥热上,又煎了两个蛋。动作很熟练,心里却很乱。
谢燃没有回答他那个问题。
但他也没有拒绝。
他抽回手,说渴了,说饿了,转移话题。但他的手被握住的那几秒,他没有挣开。
这是不是……有戏?
陆昭屿不知道。
但他知道,谢燃的耳朵红了。
六年了,谢燃的耳朵还是会红。
这个发现,比任何答案都让他高兴。
他把粥和蛋端到餐桌上,对着卧室喊了一声:“好了。”
过了一会儿,谢燃走出来。
他换了身衣服,洗了把脸,头发还是湿的,贴在额头上。他走到餐桌前坐下,拿起勺子,低头喝粥。
陆昭屿在他对面坐下,也喝粥。
两人都没说话。
但那种安静,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尴尬的安静,是……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变化的安静。
喝到一半,谢燃忽然放下勺子。
“陆昭屿。”
“嗯?”
“昨晚的事,我真的不记得了。”
陆昭屿看着他。
“但是,”谢燃顿了顿,“你说的那些,我听到了。”
陆昭屿的心跳漏了一拍。
谢燃继续喝粥,没有再说话。
但陆昭屿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
比刚才还红。
窗外,北京的阳光照进来,落在餐桌上,落在两人之间。
陆昭屿低下头,继续喝粥。
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