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14:16
赛林纳站在擂台外,和金斯利的团队一起,这几天他给巴克斯特去了好多条信息,虽然平时他们也会聊一聊,但最近尤为频繁。
他和巴克斯特熟悉起来也是因为殷诺,算是患难之交,尽管他们小时候幸运地有着教堂的庇护,可只能遮蔽一时的风雨,总得找点办法和出路。
巴克斯特的脑子用不到正道上,他学习不好,偏偏在越界的事情上如鱼得水,天生就是长在26区的苗子,毫无道德心。
殷诺不同,那时候被叫做诺兰的殷诺和巴克斯特关系好,而赛林纳是他们关系网靠外的人。
所以当殷诺来找赛林纳的时候,赛林纳感到了吃惊。
殷诺开门见山地说:“我想拜托赛林纳你去说服巴克斯特,让他脑子里装点道德。”
“我?为什么让我去?再说了,道德这种东西完全是巴克斯特的反义词吧?”
“因为赛林纳你是个正经人。”
殷诺是单独把他叫出去的,他们在教堂前院的树下,趁着夜色说这些话。
殷诺说:“我总觉得他这样下去很容易就死掉……虽然这里就是这样一个地方啦,但也并不是全无规矩,至少人和人之间得讲义气和信誉之类的。我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但巴克斯特救过我的命,我没办法看他找死。”
赛林纳知道这件事,巴克斯特、诺兰和亨特三个人一起出去玩,不幸遇到了火并,事发突然,那时候巴克斯特在两个人中选择拽了诺兰一把,而亨特中弹死掉了。
是殷诺把亨特的尸体拖回来的,而巴克斯特去买糖果了。
这时也是赛林纳第一次意识到诺兰有做不到,而他能做到的事。
他装作犹豫了一会儿,等着诺兰说了不少好话之后欣然答应。
然后,慢慢地,他和巴克斯特的关系也变得不错。
所以,现在他发这种消息也无比正常。
赛林纳:“巴克,你到哪儿了?”
巴克斯特:“马上就到——谢啦借我通行证,殷诺太小气了,我一说要来,他就让我滚。”
赛林纳瞥了一眼擂台对面的殷诺,发消息:“对,小气。”
本来私下的谈话只有他们知道,但好死不死,殷诺认识一个看别人的网络信息跟喝水一样似的好朋友。
并且,他也看热闹不嫌事大。
“巴克斯特和赛林纳发信息说马上就到,还说您小气,”TY3告诉殷诺,“需要我帮您追查一下他的行踪吗?”
殷诺向下抿着唇掩盖自己的暴力冲动,“不用了……知道太多我会头疼。”
下午14:30
时间一到,现场的气氛便升高了温度,观众们的呼吸与期待的目光全数投向了中央的八角笼,俯瞰着在耀眼的光芒之下,站着的两名困兽。
一名困兽身体中流动的是血液,另一名身体中流动的是电流。
生而为人的人,与被人创造的物,无论是何种姿态,只要站在这个笼中,都被赋予了同样残忍的对于厮杀的期待。
“——反正,我们生来就是野兽与武器!欢呼吧,鼓掌吧,各位观众!我们今日将要见证冠军的诞生!”
灰看着站在对面的金斯利,他正和自己一样,面对着观众举手示意。
至少在这里,他与作为人类的金斯利同样都是“选手”。
真不可思议,在这个囚笼般的舞台上,他与人类在这么短暂的时间中,是同等的。
是程序比自己更早地意识到了这点,才对贝克特说出了那样的请求吗?
……自己。
自己……?
嗯?
比赛开始了。
让任何观众都始料未及的是,金斯利的动作相当大胆,他直接省略掉了那些试探与估计,在铃声响起的一瞬就朝着灰冲了出去。
放在其他的格斗选手身上肯定是一种无谋,然而金斯利的动作能推翻一切质疑。
他出拳、闪避、假动作、踢技每一次都如同看穿了灰的动作,灰的拳风仅仅是擦着金斯利的颊边而过,抛弃了以往的拳击模式,所有都是瞬时的反应与计算。
灰还是第一次明显感到“吃力”。
并不像是被银牙老练的经验算到那样,而是一种……运算要跟上不对面的恐慌。
殷诺表情凝重地看着台上的金斯利,他知道了赛林纳的把戏,所以现在应该叫圆圆去解决对面,可他自己却叫停了。
不是因为幻想着赛林纳会收手,停止那道程序。
而是他不可避免地意识到,这是个……试探机体极限的机会。
他当然想知道出自自己双手的构造到底遭受到哪种程度的攻击会出现问题,而压力测试也是评估的一环。
灰现在也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具有知性的存在,只要他漂亮地掌握下程度,在差不多的时候,让圆圆去解决对面,就能得到双赢的结果了。
没有道德问题!灰可无法算做知性体!
但这样真的好吗?
跟随着殷诺的犹豫,赢家的名字摆在了他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