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七班的同学边唱边举起手和穿过人墙道的两人一一击掌。
“啊!啊!啊!”温和有力量的伴唱声压震撼,一次次的击掌似乎是在与命运抨击,拿下属于自己的主导区。
舞台两旁设置的大风扇卷起狂风,一场纷繁的蓝色花雨骤然落下,如同变化无常的命运。
他们伸手接住落下的蓝花楹,一同在绝望中等待爱情,也在等待绝望后重燃的希望。
未来风雨兼程,前路必定不平坦,他们愿能够冲在更前方,加入走在前方的那群最可爱的人,一同撑起坚韧的伞,替身后的家人遮挡风雨。
“那沿途的风光,
也不过就这样,
这一路光景有你在身旁——”
黎漾被岑思逸牵着跑过人墙道,回到舞台前,准备完成最后一段的演唱。他突然反手拉上岑思逸跳下舞台,把她拉到老爷爷跟前。
“要炙热啊——”
岑思逸强忍的泪水溃提,伸出的手颤抖,老爷爷含泪笑着拉过她的手,轻轻击打在黑白照片上。
“要不忘啊——”
旁边站在的黎漾很感动,但他站在那里什么也不做,会显得自己很蠢。
“要勇往啊——”
黎漾勉强举起手,眼前暗淡良久的陆凇之忽然绽放光芒,举起手先一步拍了过来。
大掌拍击在小掌上,苍白修长的手指屈起,十指相扣,似乎想就这样握住一辈子,说什么都不肯再松手。
黎漾感觉一股拉力,踉跄半步往前,手撑在跟前男人的肩膀上,发出死亡警告。
陆凇之遗憾松手。
黎漾重获自由,拉着依依不舍的岑思逸逃回舞台。
曲终人散。
最后一个表演结束,主持人送上祝福语,人群有序离场。学生区高三毕业生里不知说喊了一句“李雯霞,我喜欢你!”
接着又响起一句“程晟,可以和我在一起吗?”
此起彼落的告白从高三蔓延开,教导主任忙得两眼发黑。
三七班的同学也有不少勇敢表白的。
岑思逸下台后激动地奔向外公,一把扑进他怀里,哭得梨花带月。周遥拄着拐杖揪住邱晨笙喊,“喂,趁这个机会,你高低说声喜欢我!”
黎漾淹没在热闹的人群中,更想外公了。
咻——嘭!
天空突兀地炸开一朵绚烂的蓝色烟火。
人潮涌动,错身而过,很多人驻足仰望天空,黎漾抬起头,只看到一个个后脑勺,人海从丛众??。
熟悉的雾凇信息素从身后环绕改过来,黎漾腰间一紧,被大掌箍住,然后出乎意料地被托举起来,像小孩子一样跨坐在陆凇之的肩膀上。
他惊讶地抱住陆凇之的脑袋,担心再次成为被围观的猴子。回头一看,大家都在看烟火,没注意这边的八卦。
咻咻咻——嘭!嘭!嘭!
他仰起头,五彩斑斓的烟火像一束巨大的花束,生怕收花的人看不见,又怕收花的人拒接签收。
强势、霸道地非要对他好,不讲道理,没有理由,不允许拒绝,又藏不住后背那份小心翼翼的试探。
嘭!
“哇——好漂亮!”人群由衷赞叹。
黎漾拍拍陆凇之的脑袋,在喧闹中开口,“我找到答案了。”
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还有,纸飞机上的愿望也实现了。
他想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好像已经谈上了,谁还能比他还轰轰烈烈的,公开表白,烟火为礼。
陆凇之从口袋里默默掏出一枚亲手打造的戒指,递过头顶。
黎漾“噗呲”笑出声,想起陆凇之上次跟他求婚特别正式,紧张得跟木偶人,动作非常僵硬。
这次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不会是被上次吓到了吧?
他被自己的想发逗笑,陆凇之又不知道上辈子剧本的内容。他做出跟上次剧本同样的反应,一把拍开陆凇之的手,拒接了那颗戒指。
腿部传来的感受,告知他,某个男人浑身紧绷,不是一般的紧张。
嘭!嘭!嘭!
天空绚烂,沉默在两人间弥漫。
黎漾拍拍陆凇之的肩膀,想要下来,两根毛绒绒的绿色兔耳朵突然出现在面前,陆凇之竟然没有放弃,重新递过来一只狗尾巴草编织成的草戒指。
两只兔子耳朵在夜风中抖了抖。
不受控制的心,随风动了动。
“留下来,可以吗?”
陆凇之的声音淡淡,透着丝乞求。这招以退为进很成功,装惨卖可怜装得恰到好处,多一分显绿茶,少一分不够勾人。
小人鱼抵抗不住毛绒绒兔子草戒指的诱惑,伸出手,无名指套入草戒戒圈中,大小刚刚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