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麻烦了？”柒子盛的声音里透出敏锐和关心。

“算是。想见个人，问点旧事。不方便正式约见。”陆遥没有隐瞒必要，但也没透露更多。

柒子盛啧了一声：“懂了。行。两张卡，周二晚上六点半，美术馆侧门，我的人给你们。”

“最好。”

“成。回头把细节发你。自己小心点，陆遥。”柒子盛说完，刚想挂断电话，突然想起，“哦对，那天我把你的车给你开过去，已经修好了。”

“原来你还记得这事儿啊。”陆遥好笑道，心里的沉重少了几分，“我以为你要把我的车私吞了。”

“最近不是又是画廊又是办展的，有点忙嘛。”柒子盛心虚地说。

俩人又聊了几句有的没有，陆遥的心情放松多了。

她放下手机，看向陈燃：“解决了。”

陈燃点头，“即使见到，如何确保他愿意说，以及，交谈内容的安全……”

陆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城市的灯火，背影显得单薄而坚定。“他必须说。”

她内心思索着……

因为如果青石身上发生的事情，真的和当年的技术有关，那么他作为知情者，甚至是后来规则的制定者，就负有无法推卸的责任。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陈燃身上：“至于风险，一定会有的，但我们没有时间了。”

陈燃走到她身边，与她并肩望向窗外。他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稳定的存在感，无声地承接了她话语中那份沉重的紧迫和孤注一掷的决心。

暮色渐浓，城市的霓虹灯依次亮起，像洒落人间的星辰碎片。

市美术馆的玻璃幕墙反射着流动的光影，映照出陆遥黑发红唇的侧影。

她正挽着陈燃的手臂，指尖虚搭在他深灰色羊绒大衣的袖口。

“心率偏高，呼吸频率比正常值快12%。”陈燃低声说，灰色瞳孔在灯光下掠过一丝数据流般的微光，“需要我调整环境参数吗？”

陆遥轻轻吸了口气，山泉与碎冰的前调香气在鼻腔中弥散。“不用，我在调节。”她唇角勾起职业化的弧度，那是她面对委托人时的标准表情-三分关切，七分恰到好处的疏离。

入口处，安保人员正在检查邀请函。卡片划过读卡器，绿灯亮起。

“柒子盛的人安排得很专业。”陆遥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基于对柒子盛社交网络和行为模式的分析，这在他的能力范围内。”陈燃回应，同时不着痕迹地扫视展厅，“但效率比预期高17%，说明他动用了非常规资源。”

他们踏入主展厅。

空气中混合着香槟气泡破裂的细微声响、电子设备散发的微弱热量，以及几十种不同香水交织成的复杂气息。

陆遥的感知神经下意识地开始工作。

人群分三类:艺术家们聚在多媒体作品前；学者们则集中在茶点区；还有几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的人，看似随意地站在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