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河闻言,顿了一顿,瞧着苏梦枕的倦意,心里着实有些心疼他,便一边问“你去了哪些地方做了什么安排…”一边道:“我与你揉揉肩、捶捶背、敲敲腿。”说完便拉了一张椅子坐在沙发旁,从腿上穴道缓缓使劲。她医术既好,又有内力,多年来不知为苏梦枕疏导过多少次病痛,做来实在熟极。苏梦枕只觉得已经几乎没有知觉的双腿渐渐暖热,眼帘微睁,见她低垂着脸,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注视着手上的动作。苏梦枕又闭上了眼,低声道:“去了晋系、豫系、闽系,还去了一趟天津、沪上。”
枕河道:“我期间也去了一趟沪上,拿着图骏景的钱去办牡丹赎身的事,却不知道你也去了。”苏梦枕问:“沪上的场子是你搞的吧?”枕河回道:“那是当然,”又问:“你怎么猜到的?”苏梦枕道:“你不会把奥宇放在不能管控的危险境地。”枕河抿嘴一笑道:“哎,你智商真高,感觉什么都瞒不过你。”苏梦枕轻描淡写地道:“只是我对你格外了解,仅此而已。”
苏梦枕又低声说了些见闻——这是不方便在信中提起的,苏梦枕道:“我见了伍豪、杨引之、吕文。都很不错。”枕河欢欣道:“他们本就是千古风流人物。”苏梦枕有一搭没一搭地与她说话,好一会儿,听枕河道:“你翻个身。趴着才好捏肩。”苏梦枕却伸手一带,将她整个儿抱在怀里,握着她的手,低声道:“这样便足够了。”
枕河眯了眼,轻轻怪道:“你怎么这样子……”苏梦枕奇道:“我怎样了?”枕河恼他一本正经,便往他胸膛上轻轻捶了一拳,道:“好呀,堂堂一个孟四少爷,来欺负我一个弱小的女子。”苏梦枕见她可人,轻轻笑了笑,问她:“我如何欺负你了。”枕河轻哼了一声,道:“你轻薄我。”苏梦枕摇头道:“不曾轻薄。”枕河又拍了拍他的前襟,嗔问道:“这还不算轻薄么?”
苏梦枕眼含一点笑意,反问道:“你要试试如何才是真的轻薄?”枕河未见过苏梦枕这般模样,脸自先红了,粉拳一握,又捶了苏梦枕一拳。苏梦枕低低笑道:“你这弱女子的力道,等闲的登徒子受上一拳便死了。”枕河自己想来觉得好笑,笑道:“瞧你,后悔教我了吧!”苏梦枕又道:“永生不悔。”
枕河瞧了瞧他,眨了眨眼,柔声道:“我听你这样说,倒宁愿你轻薄我。”苏梦枕的笑低到几不可闻,笑意却深深,他带着笑意轻轻吻了吻她,道:“心中所爱,怎忍唐突?”枕河被这语气撩到有些飘忽,只抓着苏梦枕的衣襟,嘴硬道:“你不动手,我可要轻薄你了!”苏梦枕又反问:“如何轻薄?”枕河拉下苏梦枕的衣襟,捧起苏梦枕的脸便吻了上去,苏梦枕剑眉轻展,回应她痴缠。反倒是枕河吻了一会儿,自己过不去,脸红红地道:“不行不行的,你刚回来,还要休息。”苏梦枕反问道:“谁说不行?说谁不行?”枕河抿嘴嗔道:“我不行我不行,好了吧。”
苏梦枕定定地看着她,很浅淡地笑了笑:“当真?”枕河点了点头道:“不急的。你忙坏了,好生歇息才最要紧。”苏梦枕捧着她的脸,手指轻轻从她唇上点过,一下又一下。枕河干脆眼睛一闭,心一横,跳起来道:“你在这里作 (zuo)好了,我还有剧本要写。”苏梦枕却未起身,依旧定定地看着她,看得她全身都软了,又扑进苏梦枕怀里,八爪鱼似的抱紧他。苏梦枕听她嘟囔着:“要死人了。”只在她耳边轻轻吻,低声道:“死又何妨…”枕河道:“不吉利的,呸呸呸,谁都不许提!”苏梦枕低声一笑,轻轻道:“依你,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