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姐。”
待他走近,苗晓僵硬地叫一声,算是打招呼。
鲍厉抬起右手,翘着兰花指,细长甲片上镶的碎钻在她眼前晃了下。
亮光入眼,她被刺到,偏头,狠眨了眨。
“原来你知道我呀。”手腕一转,鲍厉夸张地虚捂着红唇,满脸惊喜,高兴的腮红都跟着深了几分。
苗晓大脑空白了瞬,完全忘记自己上来是干什么的,可见鲍厉对她冲击力不小。
缓过劲,指身侧的张辽,“他跟我说的。”
鲍厉听言,脸色陡然一变,就在苗晓刚要反思自己是不是说错话时,鲍厉微转个方向,指尖不悦地戳了下张辽的胸口。
“死鬼,是不是又说我坏话啦?”
“我哪敢啊。”张辽笑,“厉姐,我肯定是夸你的,毕竟你今天漂亮的让我移不开眼。”
苗晓:“……”
“就你嘴甜。”鲍厉咯咯笑,扭头喊:“佳佳。”
这间隙,张辽凑到苗晓耳边,快速低语,“他叫鲍厉,法医,有异装癖,喜欢别人夸他漂亮,你以后叫他厉姐就行,人不错,就是纯矫情,经常耍大小姐脾气。”
苗晓哦了声,木然地一一记下。
嘴型还未收回,她掀开眸,猛然对上一双幽深的褐色眼睛。
这双眼睛清澈如水,眼底好似藏着漩涡,像是能把人瞬间吸进去。
苗晓看的有些眩晕,立马晃下脑袋。
“我叫谢文佳。”女孩声音软绵绵的,听起来还未到变声期,“姐姐,你可以叫我佳佳。”
她反坐在沙发上,含着肩,双手像小白兔一样扒着沙发靠背。
下巴磕在两手之间,抿唇微笑,左边嘴角有一个很明显的梨涡,非常可爱。
让人莫名想亲近她。
从鲍厉那产生的无所适从感,顿消了不少,她松口气,笑着走过去。
谢文佳看她,抬手抓了抓额前微乱的刘海,黑色齐肩短发跟着晃动。
“你也在这里工作吗?”苗晓好奇问:“可是你看起来还未成年。”
谢文佳笑而不语,保持原有姿势,只抬起右手,朝苗晓勾了下。
意思是靠近点。
苗晓以为她是想说悄悄话,年轻女孩之间会有毫不设防的亲近感。
见状,苗晓自然地蹲在她面前,视线跟她平齐。
谢文佳盯着她笑,又露出梨涡。
苗晓跟着笑,好奇,想抬手去戳,岂料手刚伸出去。
谢文佳突然张开嘴,伸出长舌。
苗晓被吓一惊,失声尖叫,抬起的手登时垂落,一屁股跌坐在地,恐惧地后仰。
谢文佳笑出声,伸出的舌头并未收回,只见那舌头被从中间一分为二,活像一条吐信子的蛇。
两瓣舌头至少打了七八个钉子。
苗晓见过打舌钉的,但分舌,是第一次见,还是如此近的距离,仅一眼,就被吓得不轻。
她掌心撑地缓缓后退,谢文佳已经把舌头缩回去,抿紧唇,冲她笑,笑容仍旧甜美可爱。
可苗晓完全不这么认为了,这哪是可爱,分明就是一条美女蛇。
她后怕地拍了怕胸脯,爬起,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走。
刚转过身,还没迈步,就跟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的鲍厉撞个正着。
“哎呦,你小心点啊。”吊起嗓子的笑音,鲍厉伸手要碰她。
苗晓慌忙拍开,用极快地速度往侧边退,几步,停下,左右来回看。
美女蛇,变态男。
变态男,美女蛇。
……
她后背激出冷汗,头都要炸了,这哪是警局,分明是缅北,这两人像是随时会掏出电棍,能电她半条命。
脑中警铃大作,神经扯成一张绷紧的弦。
这会儿才清醒地把上来的目的捞回来。
“你们领导呢?我要见你们领导。”
跟人不人鬼不鬼的在一起办公,她怕是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这哪是同事?分明是妖孽。
只有张辽是个正常人……也不一定吧。
想到这,她立即怒瞪叉腿坐在她行李箱上,翻着她背包里零食的张辽。
从小顺风顺水,接受过正规教育,在警校正儿八经训练过,毕业后参加工作,身边都是一身正气,刚正不阿的同事。
何时见过这种阵仗?
听她愤怒惊恐的话语都带哭腔了,张辽忙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你们别吓她,一会儿再吓跑了,我到哪找人去?”
谢文佳闻言捂着嘴笑,张辽扔给她一包干脆面,低头继续在背包里翻。
鲍厉接过一袋辣条,嗲声道:“晓晓妹妹,你千万别害怕,时间一长,你就习惯了。”
这话好似在说,我们会慢慢折磨你,时间一长,你就适应了。
苗晓双腿一抖,浑身都软了,森森寒意从骨头缝里冒出来。
眼睛快速扫视他们,心里默默估量把他们三个打倒,再从九楼爬下去跑路的可能性有多大。
过了会儿,她咕咚吞咽一声,扯着嗓子喊:“领导!姓齐的领导,齐科长,你在哪?”
可能性为0.
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构想着一会儿求求领导开恩,不行她就哭,再不行她就跪下哭。
暗忖间,她悄悄摁着装手机的口袋。
打1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