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苗晓冷笑两声。
真是一点也不想见到她呢。
这鬼地方。
要不是为了红票子,谁愿意离家这么远。
张辽并不在意她冷淡的态度,屈指提了下镜框,摊开手,不死心地笑说:“其实我给你准备了唱歌节目,想让气氛热闹一点。”
“你要听吗?”满脸期待地真诚发问。
“不要。”无情地拒绝。
“那跳舞呢?”张辽完全不觉得失落,原地蹦了下,岔开腿,抬手捋着昨天新剪的美式前刺,“我……”
苗晓疲惫地摆手打断,“不用,什么都不用。”
“我可是局里的舞王,你确定不要欣赏一下?”张辽膝盖微弯,屁股扭向一侧,挑起眉梢,抛个媚眼,已经做好准备。
只等苗晓一声令下,来一支热情的桑巴。
苗晓动了动发酸的脖子,走过去,把皱巴巴的报到证砸在他摊开的掌心。
不想欣赏他无聊自嗨的欢迎仪式。
站在他身后,开始认真扫视内部装修。
毕竟关系到自己以后需要长期待的地方。
也可能是短期。
谁知道呢?
反正目前她最看重的是money,其次就是办公和住宿环境。
方方正正的大厅,一览无余。
进门最前方,两张简易的白色平板桌并排拼凑在一起,桌面分别放置两台电脑,几根线乱七八糟地缠绕,连接下面的主机。
一个亚克力桌牌放在桌角的位置,里面塞一张纸,纸上打印黑体加粗字:接待区
视线往里移,桌后是两把电脑椅,靠背边缘破了几个洞。
张辽走到她身侧,看了眼,解释道:“负责接待的两位阿姨是轮休,在外面安慰死者家属的那位就是,还有一位今天休假。”
说着,他把手里的报到证放在抬起的大腿上捻平整,折叠好,塞进口袋。
苗晓掀开眼睫,左右转动,大厅内横七竖八地放着十几张白色平板桌,有些桌腿弯曲变形,还有桌面开裂掉漆。
上面厚厚的灰尘肉眼可见。
她强忍住心中情绪。
眼神上挪。
再普通不过的铝扣板吊顶,灯位分布较密,亮度足,即便窗户都用不知道从哪剪下来的黑色破布遮挡住。
也丝毫不影响室内照明。
她在原地转了一圈。
大白墙。
大白墙。
除了大白墙,还是大白墙。
“我以后要在这里办公?”她惊愕地伸手指向脏乱的桌子,倏一想到什么,看向张辽,疑惑问:“楼梯呢?”
她没看见通往楼上的阶梯。
张辽笑着抿了抿嘴,还未出声。
苗晓惊道:“不会只有这一层吧?”
有些办公地点是租的,并且只有一层或几间房。
转念一想,她又觉得不对,“你刚才说他们在楼上开会,怎么上去?难道楼梯在外面?”
思及此,她脸色难看极了。
哪个傻逼设计的?
把楼梯建在外面。
多不方便。
“当然不是。”张辽笑出声,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冲着空中打了个响指,“跟我来。”
不等苗晓追问,他迈步朝右侧走,还贴心地拽过地上的行李箱,拖着,绕过平板桌,往里。
苗晓紧跟在他身后。
“我们平时很少来一楼。”张辽边走边说:“出外勤直接去地下停车场,其余时间都在楼上。”
“为了发展艰苦朴素的精神,所以一楼布置的不是太美观。”
苗晓左顾右看,凝神细听,没打断他的话。
“这里总共分三个科室,调查科,后勤科,还有……”
他陡然顿住。
苗晓眼神回视,好奇接,“还有什么?”
说话间,张辽停在最里的一面白墙前,扭头看苗晓,笑眯眯道:“收尸队。”
“还有专门的收尸队?”苗晓止步,惊讶地拔起嗓门,“那死亡率岂不是很高?”
“还行吧。”张辽轻飘飘道:“毕竟抓的是穷凶极恶的人,怎么会没风险。”转回头,往左挪两步,看向近在咫尺的墙面。
“那你们……”苗晓还想再问。
忽地哑住,讶异的双眸登时被震惊填满。
只见张辽抬手在墙上胡乱按几下,白墙突然裂开一圈矩形细缝,规规整整,像是拿精度尺刻画的。
接着,一块方正的液晶显示屏翻转出来,屏幕亮起,飞快闪出无数道如细丝般的蓝色光线。
这些光线先是在空中分散,又很快有规则地聚拢在一起,形成一张人脸的形状,虚笼着张辽的脸。
滴--滴--
显示屏传出机械女声:人脸识别通过。
声音刚落。
苗晓就眼睁睁地看见面前的墙裂开一道竖直的缝,被切割后的墙体自动左右后退。
当瞧见眼熟的银灰色不锈钢板,苗晓才明白过来,这是垂直升降电梯。
好奇问:“电梯而已,搞这么神秘干什么?”
张辽先一步踏进电梯,“不神秘不行啊,因为无关人员是不允许进入调查局的。”
苗晓走进去,立在张辽身旁,“为什么?”
‘叮--’
电梯门关上,隔绝谈话声,裂开的墙体左右合拢,显示屏翻转回去。
眨眼间,缝隙消失。
好似什么都未发生过。
张辽伸手按下楼层,笼统道:“这里的事情不适合外人知道,连负责接待的阿姨也只能待在一楼。”
这话成功勾起苗晓的好奇心,原本低落的心情隐隐冒出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