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直接给狗领导甩个救命电话?
这鬼地方,是人能来的吗?
两百万,老娘不要了。
挣不了这钱啊。
随时一命呜呼的概率太高。
“齐科长!齐科长!”嗓音再次高几度。
面前一派悠闲的三人紧捂住耳朵。
“你先别急,我们科长在忙。”鲍厉吸溜着说,把没吃完的辣条扔回给张辽,又抓了把谢文佳手里的干脆面。
苗晓已经顾不得带来的零食被瓜分干净,她眼泪都快下来了。
收尸队、奇形怪状的同事、外人无法进来的地方……
神秘中透着诡异,还有对未知的恐慌。
钱难挣,屎难吃。
这么多钱,肯定是要遭受非人折磨后才能拿到。
有可能比被骗到缅北打黑工还要惨。
可领导和老爹为什么会如此敬佩和向往这个地方呢?
她搞不懂。
一门心思只想逃离这里,再搭乘最快的飞机回家睡觉。
这里不是正规警局。
警局没有这样的。
而她,一个正规警察,当然要在正规的地方上班,同事也全都要是正常人才行啊。
她发誓,一定要回去跟狗领导深谈这边的事,说的要多恐怖有多恐怖,求领导大发慈悲,另选他人。
这活,她真干不了!
“齐科长!齐科长,快来救命啊!”她决定不搭理他们,甚至不看他们,仰着头,自顾自地喊。
她连续喊个不停。
偌大的室内回荡着她带着哭腔的悲怆大嗓音,还有三个偷吃零食的人,嘎吱嘎吱,老鼠似的咀嚼声。
隔一会儿,突然而至的冷沉女声击碎这一切。
“在吵什么?”
闹腾的声音戛然而止。
先是三双眼睛齐齐望过去,零食快速收起,攥在掌心。
“科长。”
“科长。”
张辽和鲍厉起身说。
谢文佳也坐直身子,抬腿从沙发上下来,收起调笑,“戚科长。”
“嗯。”
仅一个字,又是熟悉的音色。
像是刻在骨子里的声音,哪怕八年未曾听过,她也深深记得。
苗晓呼吸停滞几秒,僵硬地仰着头,双眸中满是不可置信,紧盯着雪白的天花板。
她想把头低下,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人,想错人。
可脖子始终梗在那里,不敢动,亦或是……害怕。
害怕是她。
又害怕不是她。
幻觉吗?
很快,声音复又响起。
“苗晓。”
苗晓彷佛是被惊吓到的鸟,立即把高昂的脑袋垂落,视线精准地飘落过去。
直直地望着,站在不远处,同样也直勾勾盯着她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套修身干练的黑色工装,勾勒出细窄的腰,扣子规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贴着细白修长的颈,绷紧的下颌线条冷硬、流畅。
精致立体的鼻子上方镶一双碧蓝色的眼眸,像两颗纯净至极的蓝宝石。
两道微凸起的眉骨压着深邃的眼眶,眉眼间距较短,看人时,带着几分凌厉。
板着脸,更显冷漠无情。
深棕色的直发整齐地固定在脑后,苗晓的视线停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
随即下移,虚扫过她盈润的薄唇,像是才涂了润唇膏。
这里,她亲过。
知道是什么滋味。
最后,她眼神落地,盯着砖上花纹,微微出神。
原来不是齐,是戚,戚明镜的戚。
一时间,她没了声音,也不敢抬头。
垂在两侧的手揪紧裤缝,鞋子内的脚趾扣起又落下,反复几次后。
方才焦躁不安的心盘旋着,稳稳落回原位。
她在。
她心莫名安定了。
戚明镜像是猜到她会作何反应,没期待她会应声。
只下达任务,音调平而稳,没什么语气道:“有新案子,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出发。”
鲍厉问:“去哪?”
“陈家古寨。”戚明镜简要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