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庄聿压住了他的屁股,“别乱动。”
燕知顿时不敢动了,因为他感受到庄聿的手,往他的肚皮上摸去——
不能动,不能动,不能动……
“嗷呜汪汪!”燕知忍不住翘了翘后腿,躲了一下庄聿的动作。
随即又被庄聿抓了回去,又拍了下屁股。
燕知:……
寄人篱下,他忍。
一番揉搓之下,燕知眼睁睁看着水盆中的清水变黄变黑。他还真挺脏的哈……也难怪人家庄聿一回来就要洗澡……
只是你怎么还没洗好啊,大夏天的用热水洗澡可真是一种折磨。
燕知忍不住了,在水里挣扎起来,示意人家他不想再洗。
结果,庄聿并没有接收到这个信号,只是又换了盆新水,把狗子又放了进去——
还有完没完了?
燕知在心底咆哮。你是打算把我这只可爱、柔弱、并且未成年的小狗狗洗秃噜皮吗?
换了三盆水之后,从燕知身上冲下来的水终于不发黑了,此时他也已经被洗得生无可恋,任庄聿上下其手。
清洗结束,燕知累了,庄聿扯过毛巾把宛若死狗的燕知包了起来,搓到半干,又拿出吹风机走回了客厅——
沙发前有一张小木凳,庄聿把吹风机插上电之后,就坐在小凳子上,按下开关。
真热啊……
呜呜的热风在耳边喧嚣,燕知心底哀叹。那风嘴离他有一定距离,并不会烫到他,但是现在是盛夏,他又有一身厚厚的皮毛,热得他简直要暴走。
庄聿难道就不怕热吗?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人,同样出了满头汗,薄薄的肌肉上也布满了水迹,有汗,也有被他甩上的水珠。庄聿面无表情,他左手替小狗捋毛,右手甩着吹风机。
汗珠挂在线条流畅的下颌,要落不落的。
呵,还以为你不热呢。
他抖了抖毛就想跑路,再吹下去,狗都要被热傻了。而且那吹风机看起来老旧的很,风力格外的大,把他的毛都吹得凌乱不堪。
一只手揪住了他的后腿。
燕知扭头,庄聿开口说了什么,风太大他听不清。只知道自己被他抓着腿,压在地上肚皮朝上,开始吹肚子上的毛。
燕知:……
风吹到了不可描述的地方,他不由蜷起尾巴,盖了上去。
伴随着一阵蛋白的焦臭味道,热风突然停了。
诶?
庄聿也疑惑地又按了几下吹风机的开关,啪嗒啪嗒,吹风机依旧没有动静。
吹风机终于承受不住超负荷的工作量,罢工了。
“坏了。”庄聿淡声道。
燕知:……这该死的吹风机,终于坏了,他终于不用再忍受热风的折磨了。
“汪汪。”燕知忍不住裂开嘴大笑。
庄聿两只手夹在他的腋下,把他架在自己面前,歪了下头,说道:“你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燕知:“嗷呜汪汪!”
能不开心么,差点被你热死!
他从头到脚,仔细摸了摸小狗的皮毛,确定干得差不多时,才把狗放下。自己则起身,又走进了卫生间。
不多时,就传来了水声,看起来是又去洗澡了。
一下子洗两次,也不怕洗秃噜皮咯——燕知心底吐槽,抖了抖皮毛,开始在屋子里溜达,巡视领地。
这房子很小,厨房在阳台,是很老式的布局。但是很整洁,看得出主人是个爱干净的人。
窗台边还摆了几盆盆栽,只是看起来长势不太妙,叶子枯黄,枝干歪斜,看起来命不久矣。
“汪汪!”
最后一片黄叶子被他这么一叫,突然掉了下来,飘飘摇摇落到了他的头顶。
燕知:遭了……最后一片叶子都无了。
不过,就照庄聿的养法,真的能把自己养活吗?燕知深深的怀疑。
浴室门打开,庄聿趿拉着拖鞋走到了燕知身旁,捡起了落叶。
“又死了。”庄聿开口,拿起花盆就往门口走去。
燕知:“汪汪汪!”
这么淡定的吗?你不会把我养死吧?不会吧不会吧?
“怎么又叫?不是说晚上不能叫,会吵到邻居。”庄聿已经丢完了花盆走回客厅,听到小狗的叫声开口。
燕知立刻吞下了后面的叫声,抬头看向庄聿,把自己的狗狗眼瞪得圆溜,试图卖萌。
庄聿:“……”
庄聿没说话,但是燕知似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嫌弃。
不可能,小爷是世界上最萌的小狗。
燕知甩了甩脑袋,哒哒哒小跑过去,蹭了蹭青年的脚踝。青年穿着最简单的白T短裤,脚尖轻轻一扒拉,把小狗往边上一挪,“你自己找地方睡觉去。”
说完,他把客厅的灯一关,就着窗外的月色回了卧室。
不一会,燕知就听到了卧室传来了呼呼的风声。
好啊,你个庄聿,自己吹风扇,让我一个小狗狗在客厅受热?燕知一个蹦跳起来,动物的夜视能力很强,他毫不费力地走到了卧室门口,抬起上半身猛地往门上一撞,卧室门开了——
啊哈,这卧室门锁竟然是坏的。
燕知立刻大摇大摆走进了卧室。
庄聿的声音从床上传来——
“进卧室睡可以,不能上床。”
燕知在心底冷哼一声,谁乐意和你睡似的。
小爷想在哪睡,就在哪睡,哪里凉快他就要睡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