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家里准备的龙凤对牌,象征兄弟间相辅相成,我戴了二十多年,你要是不嫌弃就收下吧。”
不移看着他满是诚意的眼神,本该接过来的手迟迟没有动。
他想,或许低头更适合。
所以他俯身低下头,用行动回答。
姜尔笙开心的给他戴了上去,不愧是他觉得能当好兄弟的人,他没弟弟给关系,他会自己找兄弟!
“时间到了。”不移说完就消散在空中。
然后,姜尔笙感到那股托举他的力量温柔的消散,他重新‘落’回地面。
庙堂内,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烛火摇曳,青烟袅袅,额心滚烫的感觉,和心神里存在的另一股平淡的情绪告诉他那不是错觉。
“起——”
众人起身,兴奋的讨论着刚刚看到的‘神迹’。
“好兆头啊!今年肯定能有个好收成。”
“吓我一跳,那是一声也不敢出,还好经验够多不然指定叫出来,那可是大不敬。”
“那可不,以前哪见过这阵仗,都是听说,哪曾想今天见识到了。”
“回头多供奉点好东西。”
“走走走,出去说。”
姜尔勤和姜尔笙搀扶着老人往外走,示意众人拿着贡品还给各家。
几位上年纪的老人情绪有些激动。
姜尔笙他们扶着老人在外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好孩子,做得很好。”其中一位上年纪的阿婆拉着姜尔笙的手,只是一味的夸着。
“小笙,这贡品有点奇怪,你要不来看看。”之前一起参加大比的五叔拍了拍姜尔笙,在他耳边说。
搬运贡品的几人让出一条道,姜尔笙走近,发现贡品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金绿色光芒。
他手碰上的一瞬间,右手手背的金色图腾亮了起来。
专心查看贡品的他,没注意到身后的呼吸声突然加重。
气氛安静的可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手上。
弯腰检查药材的姜尔笙已经搞明白了情况,香烟拂过贡品时,不移已经赐福下来,这种东西可不能流到外面,最好是自己人消化掉。
怎么才能让他们吃掉呢?
这类好药材,大家还是倾向于卖个好价钱。
他起身,犹豫着怎么说,却发现大家一副见鬼的样子望着他。
朝着众人的目光望去,是他的右手。
他试探的举起来,左右移动。
大家的目光也跟着他的手走。
“你们......能看见?”姜尔笙惊讶道。
不应该啊,他之前试验过无论是他爷爷还是同学都没能看见。
年纪最大的荀阿公站了出来,拉起姜尔笙的右手。
然后伸出自己的右手。
一黑一金,两个同样的图腾。
荀阿公是上一任族长,和姜尔笙的爷爷一样,都有黑色的图腾,一人是族长,一人是当代跑山的领头人。
“这件事,所有人都给我烂在肚子里。”
“今天出了这里,谁要是走漏了风声....”荀阿公如鹰般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位当年可是从尸山血海中走出的人,手段强硬,六亲不认。
不少人都找回了当年被支配的恐惧,年纪大了以后他已经退位多年,像个闲赋在家含饴弄孙的普通老年人。
事实上,锋芒不减当年。
“是。”
所有人都点头应下,不敢有二言。
“你安心做事,有事阿公给你顶着。”面对姜尔笙,荀阿公的语气又柔和了下来。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了。
姜尔笙指着这堆贡品开口道:“那我也不多少什么了,这贡品药材被山神赐福,不宜流到市面上,大家最好自己用掉。”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明天我就让你婶子用掉。”
“对对对,听你的。”
“这药材要不统一用掉?反正都是自己人吃,药材搭配上说不定效果更好。”
这个提议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可。
与其担心有人私藏,不如放明面上。
都有的吃。
最后荀阿公拍板:“那就这样定了,嘴都捂严实,人多眼杂。”
“好。”大伙齐齐应下。
姜尔笙和荀阿公走在队伍的后面。
荀阿公:“这个世上一直存在一类奇特的人群,但他们都选择了隐世。”然后用关切的眼神接着说:“你明白吗。”
姜尔笙点点头:“谢谢阿公,我明白。”
荀阿公见他是真的明白,捋了捋自己的胡须,走在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