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这么快,蒋如雪又来到家里,是专程来送钱的。
丝丝眼馋地看着桌子上厚厚的信封,心里盘算着怎么用,买哪些东西。
“英姨,爸爸知道如烟在歌舞厅唱歌的事了,他很生气,让我把这500块钱拿来给你,他说,他说,”
“他说什么。”阿英尽量保持温和。
“爸爸说让如烟洁身自好,说英姨自己是舞女出身,现在还让如烟也去卖唱,取乐男人。说你们竟然堕落成这样,太让他失望了!这500块是以后给如烟的嫁妆,以后家里不会再给你们一分钱。”
丝丝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置信地问道:“蒋正阳让你传话来羞辱我?”
阿英气得眼泪直流,她无法辩解,也无法拒绝蒋家的这些钱。
可丝丝不一样!她不缺这点钱!她现在一首歌曲价格是50元,不过是10首歌曲的钱!
“拿走你家的臭钱!我们自食其力靠自己,不偷不抢,没什么可丢人的。该羞愧的是他蒋正阳,对我妈妈始乱终弃。”
“你就是这样倔强,不知好歹!爸爸也是为你好,他是在为你担心。我希望你聪明一点,眼光看得远一点,接受爸爸的钱,不要再去歌舞厅卖唱了。”
“你不要花言巧语,我不需要他的好心好意!我没有错!我唯一的错就是当了蒋正阳的女儿。你告诉蒋正阳,他的钱我要不起,他也没资格管我!”
如雪尴尬又生气,“我不管了!这钱我是带到了,你要也得要,不要就自己还给爸爸去!”
丝丝抓着钱直叹气,真心不想要,可是没钱花真能难倒英雄汉呀,这烫手的山芋!
她把信封直接往抽屉一扔,眼不见心不烦。
阿英默默地回房间,把门重重关上。
蒋正阳越想越觉得如烟是父爱缺失,缺少管教,怪自己太严厉太忽视这孩子,让她走上了歧途,加上她那舞女出身的妈妈,真是种什么因的什么果。
于是一大早如雪就被爸爸催着来给如烟带话。
“我反正是话传到了,周日你必须去见爸爸!”
阿英不知道这事,因为她正在逛街,想找个店面做点小生意。
既然女儿坚持唱歌,她只能无条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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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烟小姐您来啦,家里正在招待客人呢。”
女仆张嫂一边开门一边汇报,她心里可怜如烟小姐,想提醒她小心点。
客厅里乌泱泱的人正在热闹,被开门声惊到,都瞪眼看过来。
丝丝见这么多人在,有些搞不懂蒋正阳赶这个时候叫她来干吗?总不会是叫她现场献唱吧?
蒋正阳压着火教训了女儿几句,倒被她顶嘴顶的仰八叉,肝火大旺!
他动手了,丝丝站不稳倒向茶几,桌上的托盘直接翻了,咖啡液挂在她脸上,滑稽又可笑。
丝丝的自尊心受到严重伤害,她用桌上的餐巾布三五下就擦掉脸上的污水。
站在最高处的楼梯上,冲着大厅众人喊话,“我是蒋正阳和舞女始乱终弃生的私生女,现在我在夜来香歌舞厅唱歌,我就是那里的头牌夜莺小姐。希望大家抽空能去夜来香捧我的场,本人将不胜感激。”
疯狂是吧!大家一起来!谁怕丢人谁吃亏!反正她不怕!
蒋正阳气的要拿鸡毛掸抽她!
蒋如雪和三个妹妹拉架劝慰,好不容易场面稍缓。
丝丝又在宴会中间转圈跳舞,还大声唱着最拿手的歌曲。
蒋正阳耳朵一阵轰鸣,手比脑子快,抓到个杯子就砸了过去。
丝丝没看到杯子,可她身体反应更敏捷,直接一个下腰,完美躲过。
杯子是银制的。落在客厅厚厚的羊绒地毯上,没碎也没声响。
宾客们被丝丝优美的歌声吸引,现在又被她的灵敏动作惊诧,停顿几秒后,有人带头热烈鼓掌,众人也就纷纷举起手来鼓掌。
如雪四姐妹抱住蒋正阳的腰,哭求爸爸一定要冷静。
蒋家最重脸面的夫人刘琴咬牙切齿地发着话:“张嫂,你死哪里去了,还不赶紧来收拾!”
搅事精的丝丝也被蒋夫人命令两个膀大腰粗的厨娘给架了出去。
这还不算完,蒋正阳头一回来到小院里。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阿英的鄙视,他用最恶毒难听的话咒骂这个舞女带坏他女儿。
骂她用女儿绑架蒋家,这么多年靠着女儿胁迫蒋家供她白吃白喝,问她为什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