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段时间思来想去,想通一点。”
云柿弄弄扇子:“不受我形幻异能的影响,说明这人,有和我实力一样强劲且有该异能的穹灵。”释明,“同种异能能量相互抵消,可不受影响。”
“镜知茗也有穹灵?”叶荼不禁有点紧张,“那穹灵还跟你一样强?”深思:“看来万万得亿的事要提上日程……”
云柿及时打断:“莫急,他那穹灵——”末尾不小心发出声音。
“别说话,”叶荼作个噤声动作,“跟我在脑子里交谈。你说话,孟宵会听见。”
云柿闻言抖开扇子缓缓摇,给自己扇数下,又给叶荼扇几下,狡黠道:“小叶,我总感觉,你在背着他养我。好刺激啊。”
叶荼盖上蒸屉的盖,回身看定他:“既然要追求刺激,那就贯彻到底啰。最好除了我,任何人都不要知晓你和冥染的存在。”
云柿笑脸盈盈:“天知地知,你知,我和冥染知。”
“吱吱吱的,”叶荼道:“像只松鼠。”
云柿凑近:“你别说,我在许冉家化身的就是只红松鼠。他天天喂我吃饭,我还有个专属的橙红小柿子碗。”
叶荼问:“老许身体好么?”
“好得很。他在屋里穿个老头背心,浑身肌肉跟我不相上下;你让我照看他,其实多余了。”
叶荼取过挂钩上的毛巾擦手,道:“你别看他一拳能把人抡死的样子,给人欺负从不还手,光讲道理,急起来满肚子‘天有云’‘地有云’的说理,一点不起作用。”
“非也,”云柿说:“许冉是君子。不过他再也不用急得‘云来云去’,”他歪着头,展开手臂原地转了一圈,“因为他的‘云’来了。”
叶荼道:“话是这么说,我怕镜知茗还有小动作。”
云柿持扇面抚抚他的头:“放心放心,他是秋后的蚂蚱,成不了气候——他那穹灵死了,只剩具残破不全的尸身。”
“残破不全?”叶荼思忖,“被人剁的么?”
云柿回:“若是遭人剁,是他自己的身体,倒好些。”正容道:“他那穹灵,形神尽散,尸身皆是拼凑而成,各部位来源不一。”
“啊?”叶荼默了片刻,问:“用的是活人死人?”
“活人。我探查过,除了眼睛部位,其他的便是从活人身上,或折或切或砍,再拼接成的那尸体。”
叶荼屏息:“眼睛是尸体上原本就有的?”
云柿:“不是。眼睛是空的——没有眼睛。”
一时静默。
叶荼:“……他想剜我眼睛的目的,我知道了。”顿了顿,似在消化巫魇的悚然阴寒,“画龙点晴。点上眼睛,那尸体就活了。”
云柿一震,显然没想到这一层。他拧眉:“我当他是想把尸体装扮得体,让那穹灵入土安息的。他——”像吐口唾沫,哼声:“把死人折腾活,谁晓得那死人愿不愿意?他这算什么?”
叶荼:“算他努力。”
云柿:“我瞧他像有病。”
叶荼笑笑:“反正摸清了他的意图,敌明我暗,他不对我构成大威胁了。再说他的穹灵死……”转念一问:“他的穹灵死了,按理说他的形幻异能就消散了,怎么还能对抗你?”
云柿道:“这我暂时不清楚。”揉揉手指,开玩笑:“兴许他的穹灵没死干净,魂魄附他身上保护他呢。什么臭鱼烂虾还有人保护?你说一声,我立马灭了他。”
叶荼:“先静观其变。”
客厅有声:“秃秃,你在厨房好久了,需要我来帮忙么?”
叶荼向外:“不用,你专心缝袜子。”
云柿嘴角扬笑,调侃:“他叫你凸凸,你是不是叫他凹凹?上下都分出来了。”把眼瞅瞅叶荼,“不愧是小叶,干翻全世界。”
“听不懂,但头衔不错。”叶荼夺过扇子把玩:“你的异能对许孟宵无效,难道他也有穹灵?”
云柿:“我刚检视过他。没有。你安心,我会继续散分身找人,直到找到跟许孟宵一样不受我异能影响的。”说时神色一变,双眼瞪大了:“呃。”
叶荼忙问:“怎么?”
“没什么,就许冉在敲盆叫‘咪咪’,他找我回去吃拌饭。”云柿稍停,“还有柿子饼吃!我去也。”闪身离去。
叶荼端起松软面包,自唤许孟宵一起去吃。他问:“袜子补好了么?”
许孟宵很用力“嗯”了声,仿佛完成项大工程,高兴道:“全都补好了。正好这几天有空,我想带你出去玩,你收拾行李就能带上袜子了。”
叶荼问:“去哪儿玩?”
许孟宵摸出手机,划了划,掉转给他看:“我有‘空域准飞资格证’。坐我的飞机去,把四大地区略玩一遍,要不了一个星期。”
叶荼接过手机,视线注视屏幕,又抬头问:“真的么?”
许孟宵连连道:“只要你同意。”
“同意同意。我看的书多,但去的地方屈指可数,早想出去逛逛了。”叶荼忽然道:“我很敏感。”
许孟宵一愣:“哪,哪儿?”
“钱包。”叶荼笑语:“但因为中了彩票,所以这次旅游的费用,我包了。”阔气道:“算是给你的驾驶费。”
许孟宵感激道:“小小宵谢谢叶老板。”
叶荼应一声,还回手机:“叶老板高兴了,”从兜里掏出一张票子,十分大气地用两根手指夹住,递过去,“赏你一块钱。”
许孟宵双手捧起,像接过一沓厚钞票,仿佛沉甸甸的。叶荼看他满脸感动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再给你一张吧。”
于是一张一张,叶荼一摸口袋空了,发现自己的资产竟然减了十块,心疼得了不得,又从许孟宵那儿要回来了。
饭后,叶荼去看袜子补得如何,结果火冒三丈:“你过来。”
许孟宵正喝水,放下杯子,快步去:“怎么了?”
叶荼一手拾只袜子抖开:“你把我袜口缝上了。”
许孟宵:“?”仔细看着,迷惑:“不是啊,这缝上的是破口,那头才是袜——”心脏一坠:“等等,袜口的形状不该是圆的么?这形状怎么是不规则的!可是,我缝上的是较小的口啊。”
叶荼把袜子摊开在沙发:“你要是补慢点,还有补救的机会。现在一双袜子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