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孟宵悲凉道：“我也没想到你袜头的破洞，比袜口还大。”捻起只，“这袜子破的，可以当脚踝的围巾了。”

叶荼没好气：“好啊，把这些拆了，给你打条围巾。”

许孟宵听言怔了下，“真，真的么？”

叶荼实话道：“逗你玩的。”说完见许孟宵垂眼伤感，心一想刮中彩票的是他，带自己去玩的也是他，就是打一条围巾送他也没多大事，因道：

“这袜子褪色了，颜色不好看，我用新绒线给你织一条。织条有南瓜图案的，怎么样？”

许孟宵受宠若惊：“那我，”望着叶荼的手，“给你打副手套，番茄图案的。”又问：“等旅游完，我就开始打。”

叶荼：“手套冬天才戴。不急。”一面将袜子放回筐中，收纳成四堆，尽管红紫为主，袜上也带点其他颜色，绿的、黑的、黄的、蓝的。

许孟宵说：“秃秃，你这一收纳，袜子看起来就像四大地区。”指一块区域，“这绿色的，像不像云楚地区？林木茂盛，果蔬繁密。”

“照你这么说，”叶荼道：“这黑色的，就是北部佑霁地区；平原坦途，沃野千里。这黄的，就是西部环锦地区；金环玉绕，矿产遍地。”

两人看向最后一处：“这蓝色的，就是东部怀柒地区；依山傍水，风清日丽。”不约而同碰下拳，“游遍大好河山。”

叶荼整理行李前去洗手，顺手抹肥皂揉搓擦手的毛巾，挂在阳台晾杆上。

湿答答的毛巾逐渐干了，从窗户溜进的风吹落它，被叶荼及时接住，搭在肩膀上。他庆幸：“幸好回来及时，不然又得洗一遍。”

手环来电，他接起：

“李星璇，提醒我考试么？”

李星璇道：“是啊。八点前到指定地点，进到考核专属舱，舱内设定的考核程序会告诉你注意事项。我到监考室去了，你也麻溜点。”

叶荼一阵风似的到考核地点，进入舱室，取下舱壁的虚拟眼镜戴上，稳躺下，按下按钮，舱盖缓缓关闭，同时机械音响起：

“考生您好，欢迎参加镇萤升级考。现确认考生身份信息，筗尧组织，陌队成员叶荼……正在验证……”语调骤然起伏：“幻梦都破碎，告诉我What’s Your Name？”

叶荼：“？”

“检测到考生处于懵逼状态，已确认考生为真人，验证成功。”

叶荼：“……”

“本次考核采用虚拟实体触感技术。您即将在考核世界度过三个月，现实世界时间流逝为半日。”

叶荼问道：“监考官的监考室在现实世界，现实世界一分钟，考核世界三个小时，他怎么对着电子屏幕监考？”

“考生不必担心。监考程序在开考时同步启动，自动检测违规违纪行为，并在屏幕上高亮画面截屏保存，以便监考官监考。”

叶荼想了想问：“什么样的行为算违纪违规？”

“攻击NPC，即攻击考核世界非考生的角色；摧毁考核世界的建筑；在第三关对抗淘汰赛前殴打考生等。”

叶荼不言，心中盘算。

“考生需注意，您的隐私将受隐私程序全面保护，所有血腥、暴力、露肤度高的画面，将被程序打码。请放心。”

叶荼说：“我不放心，叫系统来。”

“考生提出的要求程序无法办到。程序是由系统创设的，隶属于系统，程序权限低于系统，无法支使系统。”

叶荼捂头：“我听你的声音就头痛，”捂肚子，“肚子也痛，全身痛。”

“系统来了系统来了。”机械音跃动起来，“你没事吧？”

叶荼恢复：“没事了。”

系统：“原来你是装的。筗尧叶荼，你叫系统来做什么？”

叶荼：“我比较喜欢你的声音。”

系统：“那是，那是必须的。”

“既然你来了，就代替考核程序，接下讲考核的模式。”

“行吧。”系统回：“考核模式无非两种：单人模式和多人模式。单人模式能直接凸显考生个人能力，实力强的考生往往在该模式脱颖而出，受大队长关注提拔。”

“我选多人模式。有几人？”

系统道：“不多不少，四人。系统知道你在想什么，是不是想和许孟宵、骁沐胥、纪凌澜组队？”

叶荼挑眉：“行么？”

“当然。他们也有意向和你组队。”

“我能给他们打电话么？好商量个确定的地点碰头。”

“没必要。你进考核世界，系统就会把你们投放到同一位置。你要注意，进入考核世界后，你身上的配饰均会同步显现，但除了手环——有专门的考核手环在开考时，会在你腕上出现。”

叶荼顺势问：“假如我身上携带武器，能同步到考核世界么？”

“不能。为了确保考生的身体与心理安全，任何武器、不合时宜的服装、药品都会被系统禁止，而无法同步出现。”

“还有注意事项么？”

“没了。系统对你还是放心的，估计你轻松过关，本本分分的，不会出事。只剩三十秒，有问题赶紧问。”

叶荼笑了：“我听程序说，有些露肤画面会打上马赛克？”

“对啊，系统设置的。”

叶荼：“我是否可以理解为，是你最先接收到清晰画面进行识别，之后才启动程序作模糊处理？”他不待回答抢先说完，“所以，你是能看到我露肤的画面哦。”

“不是！程序直接识别并打码，系统什么都不会看到啊！”

系统连解释一顿，叶荼却早就进到考核世界，它一急，立即跟着去。

考核舱闪烁红光。

“程序检测到病毒入侵，已开启灭毒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