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想?”
手环响起女音。
于淼诗:“?”
她一想:“柳队模拟我的音色,应该是想问李星璇学习方面;我不能出声,万一他反过来问我成绩就完了。”赶快摘手环搁下,偷偷摸摸,抱一捆文件到远处批。
这边李星璇蒙在鼓里,还当是于淼诗谈心,就一股脑说:“这要怎么衡量?想法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一定要说的话,大概是,我一个月没看小狗视频?”解释:
“你知道的,我一天不看小狗就很难受。”
手环:“你是将柳队,当成了你的小狗?”
李星璇横弯两条腿,脚底相对,歪头端详灰灰的脚底板,自觉像狗爪子,不禁笑出声:“我是他的小狗差不多。”
手环那头低低笑着。
“你是他的小狗?你从前一直‘月哥哥’长‘月哥哥’短的叫着,现在称他‘柳队’;你变成小狗后,是不是也要改改,你对他的称呼?”
李星璇老实:“狗又不会说话,只会‘汪汪’叫。”默数秒,“我小时候,好像能听懂动物的想法,可能是做梦,总归人听不懂狗的话。”转念一思是假设,又说:
“要是小狗能说人话,我大概会叫柳队——主人。”
“什么?”
“主人。”
“我没听清。”
李星璇急道:“主人主人主人!你耳朵灌花露水了么于淼……”登时噤住声,回头一眼瞟到远处的人,见鬼似的弹起来,瞧到地上的手环。
他弯身捡起,看是柳月渡打的的电话,脚步虚浮差点跪了。愤然:
“柳队,你又捉弄我。”
手边那头变回原声:“不叫主人么,星璇小傻?”
李星璇不爽,不甘示弱回击:“柳队,我告诉你一件事:机构上次举行文化考核,我认真备考,考了150分。”
手环一怔:“150?真的么?”
李星璇:“嗯。”
那边颇喜:“我就知道,星璇,你脑袋不——”
“六门总分。”
手环:“……”
那边停了半晌,一连咳嗽好几声,仿佛给呛出口老血:“星璇,你,等我回来收拾你。”
说话间,李星璇跑到于淼诗边,肘她一下,转移炮火:“于淼诗,柳队想你,你跟他说话。”
于淼诗戴上手环,随手捋下短发,一手支头,丹凤眼垂眸,神情专注,汇报筗尧组织各任务完成情况,另手笔下沙沙作响,批阅文件。
手环:“淼诗这段时间太忙了,得休息。这次镇萤升级考核的主考官,由星璇担任。你放几天假。”
于淼诗问:“我休息做什么?”
“去看演唱会。”
于淼诗双眼一亮:“抢到票了么?”
李星璇激动:“是识时务的票么?——于淼诗她就爱听那首‘到处扣扣’。哈哈哈,她抠门这点倒是很配这歌。”
“星璇?”
李星璇立马正容:“节俭是美德。”
“这才对。”手环接道:“是他的票,抢到了。”
李星璇啧啧:“太好了于淼诗,你老念叨去,总算抢到一回票。”于淼诗听他叽叽喳喳,不耐烦中也透出高兴的语调:
“你啰嗦了。”
李星璇接唱:“我的念头不太啰嗦。”
于淼诗:“限时间能入座。”
两人四掌一拍:“爽!”
手环传出笑声:“好了,你们两个。”
熟悉的结语,不出意料,是要挂电话了。李星璇打断:“先别挂。”
于淼诗:“柳队,他有事问你。”
“你们担任主考官多次,注意事项都清楚。如果星璇想问我,能不能减少罚抄机构考核试卷的次数——那是绝对不行的哦。”
李星璇被这句“罚抄”一搅,顿时把要问的灵载抛到九霄云外,泄气:“行吧行吧,反正柳队你总是‘不行’的。”他指口头禅,听起来却变了味。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那边顿片刻,道:“当淼诗的面,我也不好说什么。星璇,你等着。”
李星璇:“诶,怎么挂了?”
于淼诗:“他挂得突然,估计是有急任务。等他有空了,你再打电话。”说时摇摇头,嘀咕:“柳队出一趟任务,少则两月,多则半年,哪有空?”
李星璇吐槽:“他还不认路,走丢了都难找回来。”仰躺在地,望月亮:“每次出任务回来,总要测我的学习成绩——他怎么不测你的?”
于淼诗:“你考那点儿分,不测你测谁?”
李星璇笑了:“哎呦喂,你分跟我半两八斤,还骄傲上了。”
“没那么轻。”于淼诗怼:“你饭吃狗肚子里去了?才八斤。”还要损他,突察觉有鸟靠近,她说:
“我衣服上有虫。”
他凑近看:“我捉下来给你养。”
李星璇还没看清,于淼诗先纵身一跳,连步倒退,霎时,叭!愣住的他给披面盖脸淋一头鸟屎。
“于淼诗你!”他就着稀稀的鸟屎,全抹到手上,火速弯腰抓沙搓球,一手五球,分上、中、下三路掷出。“看招。”
咻!咻!咻!沙球奔雷逐电打去。
于淼诗“旱地拔葱”,提身一跃,躲过中下两路攻击,脚尖近乎碰到上路的球,觑眼一定,身翻腿出,一扫打还回去。李星璇自旋身避过。
于淼诗气道:“你敢朝我扔粑粑,我骂死你爸你妈。”
李星璇投屎不停:“是加强版的粑粑,特意裹了沙。还满意么?”
于淼诗猛然窜前,李星璇长臂一舒,二人拦挡推拒,北踢南踹,前翻后仰,上勾下劈,战况激烈,刹那尘沙弥天。
李于间隔层沙幕,看不清对方,模模糊糊,各自警觉思忖对策,良久,同刻箭步疾前,擒腕捉臂:“今晚打死你!”
然而沙幕落地,天光早已大亮,他们才觉场景相似,像昨晚的扔屎大作战。互骂:“昨天没打死,今天打死!”
于淼诗:“李星璇拿狗命来。”
她掰断树枝,就石一削,手舞长尖枪,一腾空用枪劈砸,锐风劲射,来势汹汹,李星璇眼疾手快,劈手横拉枝条绞缠那枪,意图夺枪。
李星璇:“明显是我拿你命。”
他手用劲扯拽,然被“泰山压顶”的力压制,于淼诗枪尖一挑,嘣嘣脆声,枝条“哗啦啦”碎断于地,她紧跟再次聚力下砸。
李星璇避闪不及,只得拧身扭胯,一脚勾踢,震得她半臂酸麻,电光石火,她溜步隔远,一声喝叱,单手抛枪,凌空飒然,他瞳孔一缩,立即下/腰避其锋芒。
那夺命枪“嗖”刺向后头,第32个给他们当裁判的土著懵逼,嘴巴成“O”形,震惊“WOC”,好在又被叶荼救下。
裁判虽没性命之忧,依旧给飞沙走石误伤,许孟宵借包扎掩住伤口,发动异能治疗,土著的伤最多半天痊愈。
李于打得尘沙飞扬,所到之处破烂不堪。众裁判一合计,表面破例扩大他们打斗的范围,不限于所画的圆圈内,实则是只准这俩比格破坏王在海岸打,不准靠近树。
他们无树做武器,只好自由搏击,裁判因此不会被误伤,叶许得以脱身,去总裁判那里抽签。
路上,许孟宵说:“第一环节淘汰不少人,第二环节又是两两对打,比‘力’竞选。我们六个,很可能自己人打自己人。”
叶荼:“李星璇不跟于淼诗对上了?”看穿他顾虑,左手轻碰他手背:“如果你对上我,全力以赴,不然你会挨揍。”才要收手,反被紧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