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凌澜:“行。我特意抓鱼给你们烤,快回来吃。”挂电话,捞鱼刮鳞,熟练清洗,架火慢烤。
一旁吃鱼的骁沐胥说:“笨兔子,不是说这些鱼吃不下,多的就倒回海里么?你再烤我们吃不了会浪费。”纪凌澜一笑。
“有人吃,不浪费。”
一阵风来,赤火焰斜,火星飘到椰树旁,给小喷壶一喷,水出火灭。叶许出,四人聚。
他们围火堆皱眉厉色,噼里啪啦的燃烧响,似折断枯骨的诡音。火光映脸,忽明忽暗,那火一挫,每人脸上的影子貌似更深了一层。
“确定么?”许孟宵深深看着叶荼。
叶荼手指蜷了几下,咽了咽唾沫,闭上眼又很快地睁开,捻捻手指,肯定道:“确定。”
骁沐胥郑重提醒:“你再想想。”
纪凌澜:“这步一错,全军覆没。”
叶荼重重点头:“对圈儿。”
他甩出一对“Q”。
许孟宵:“对二。”紧跟打出一对“2”。
骁沐胥和纪凌澜愁容:“要不起。”
“34567顺子,”许孟宵按按纸牌:“我就一张牌了。”
叶荼一笑,甩出四个“8”:“炸。”
骁纪激动支招:“你出双他就没招儿了。”
叶荼实话:“我只有单的,但,一个尖儿,”自信丢出“A”,瞧眼许孟宵:“你没有2,我比你大。”
许孟宵挑眉,嘴角带笑,翻转纸牌,对叶荼轻语道:“大王。”
“卧槽,憋了个大的!”骁纪把牌往地一掼,无语:“又输了。”转看叶荼,一副不服再战的样子,便提议:“下局叶荼当地主。”
叶荼心悲:“开什么玩笑?要我当地主,你们早翻身把歌唱了。”一转念,“假如,打电话找老许当军师,嗯,再来三个许孟宵也玩不赢我。”因说:
“能找支援么?我家姓许的那个很厉害。”
骁纪面面相觑,不约而同看向牌技高超的许孟宵。许孟宵自是同样会错意,以为叶荼指的是自己,不由得不经意间动动手腕展示手绳,唇语道:“叶荼送我的。”
纪凌澜一扬眉,紧跟从口袋掏摸出银戒,戴在左手无名指,用手扇风,动作幅度大得让人怀疑地表高温直飙105度——他露出了super idol的笑容。唇语回:“沐胥送的。”
叶荼和骁沐胥懵逼,不清楚他俩在卖弄啥,齐说:“别把自己扇感冒了。”
“玩什么呢,你们?”远处有声。
两条人影,一个飞影掠沙,鹰爪一勾架上的烤鱼,急得另一个大叫:“好歹给我留一条,别全吃了啊于淼诗!”
于淼诗手动一投,一发即中,李星璇嘴里多个鱼头。她说:“鱼头掰给你,别忘蘸鸟屎吃。”
李星璇大怒:“强吃夺李!那串味的西瓜我必偷摸塞你嘴里。”
纪凌澜笑:“星璇哥,是强词夺理才对。”又问:“你和淼诗姐出海打的鱼,给裁判称重没?”
李星璇坐下:“没有。”
“没有?”叶荼问:“你们晋级到明天的环节了么?”
李星璇吞口鱼:“晋级了。我们捕的鲨鱼,这地儿没工具能称,裁判一数好多头鲨,就让我们过了。”
于淼诗淡淡道:“还有六条人鱼。”三两口啃光烤鱼:“李星璇拿文件,我批。”李星璇掏摸。
骁沐胥问:“你们被人鱼围攻了?”
许孟宵急切问:“有伤么?需要我治么?”叶荼听语睃他一眼,心嗤:“真是善良的,好孩子。”
李星璇笑语:“什么事没有。人鱼被我和于淼诗一顿揍,正绑在岸边泡水里。关他们三四天,等他们饿得没力气再放走。”
叶荼:“是怎么把人鱼和鲨鱼运回来的?”
李星璇把锦囊给他看,说:“装里头带回来的,我平板什么的都装在这里。你之前见过,忘了?”
叶荼端详锦囊,口小肚大,似不倒翁。他说:“我总觉得,这和我的储物空间很像。当时看你掏出平板,我就有这感觉。”
许孟宵问:“是灵载么?”
叶荼顿了下,问他:“你知道灵载?”
除了于淼诗一心一意批文件,其余人不解:“怎么好像,你们两个都懂这什么灵的?”
叶荼:“我道听途说。”
许孟宵:“我也听说的。异能者往器物里注入足够多的能量,就能炼化成承载相同异能的灵载。往往炼化灵载需要极多的能量,所以它不好炼十分稀少。”
李星璇一听这么珍贵,手一抖抓了好几下才捧稳锦囊,说:“相同异能?这是柳队给我的,可是,柳队好像没空间类异能。”
于淼诗:“柳队异能那么多,”换个文件批,“你还没见全就说没有。”
李星璇点头:“确实。有时间我问问他。”于淼诗:“你等下就可以打电话,你打他肯定接。”他:“别了,他不比我们,他是大忙人。”
于淼诗气笑了:“不是‘我们’,是你自己。我是大忙人,你看起来闲得不行。”李星璇纠正:“话不能这么讲。我尽管表面上,什么都没做,实际上也什么都没做。”
骁沐胥问:“为什么你们一个忙得要死,一个不忙嘞?”
李星璇:“因为柳队偏心,把任务都给于淼诗做,嫌我弱。”
于淼诗“哟呵”一声:“终于说句人话了。”瞄李星璇一眼,“他从小身体就弱,刚开始碰到柳队那会儿,更是虚弱得要一命呼呜,现在才勉强接点任务。”
叶荼“嗯?”道:“李星璇体弱?”打量身强体壮、生龙活虎的人,心中燃起四开门希望,求学问:“怎么练好的?”
于淼诗用圆珠笔挠头:“不清楚。李星璇你知道自己怎么好的么?”
李星璇绑回锦囊,凝神一想:“记不得了。可能是柳队给我吃了什么强身健体的药?反正一下子就好了。”
白问一场,叶荼大失所望,自旁敲侧击,跟许孟宵交流健身话题,许孟宵却说没怎么练。于是叶荼笃定:“这是一个装货的自我修养。”
骁沐胥则瞥见笨兔子手,仍戴戒指,就凑近,想说“收好别弄丢了”,谁知纪凌澜当是要亲呢,抓转时机,转过脸嘴巴就碰上了。
骁沐胥一愣,红脸热耳要打死他,纪凌澜霍地拔腿就跑,一跑一追,没影了。叶荼见天色已晚,打起哈欠,立身就走,许孟宵如影随形,跟在他身后。
盈月挂天,浪涛拥石,风吹树响,火焰渐小。
李星璇说:“明天再批呗。”
于淼诗捏笔的手不停:“你困了就滚。”
李星璇说:“那不行,我批文件总出错,我那份丢给你做,总得坐着陪陪你。”手撑地,仰望天,瞩目一轮明月,感慨:
“好久没见柳队了。”
于淼诗:“你想他?”
“有点。”李星璇说,“他总是很忙,我其实——”
这当儿,于淼诗手环震动,一瞟是柳队电话,马上接起,拍李星璇肩头说:“柳队……”
李星璇望月生感:“其实,我不只一点想柳队,我好想好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