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开心,把看手表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抱臂:“死兔子,你老实说,亲过多少人?”
纪凌澜眉眼一弯,露出兔子牙:“沐胥,是觉得我吻技好?”他耳语,“是被我吻爽了么?”
骁沐胥捂住耳朵,压低声音:“我又没有亲过别人,我怎么知道你吻技好不好?你吻技肯定差死了,又是舔又是吮又是啃的,我一点都不,不爽。”
纪凌澜笑然:“我多亲亲你,你就爽了。”
骁沐胥:“别转移话题,你到底亲过几个?”
“一个。只有你。”
“那你怎么,”骁沐胥梗住脖子,“就,亲我,显得,很熟练?”
纪凌澜不作声,掉过身往前只管走。骁沐胥一急,连忙追上,这时纪凌澜蓦地转身低头。
啵!
两人嘴又碰上了。
骁沐胥愤然踩脚,眼直瞪他,然而纪凌澜的眼睛,映的全是自己的影,微微一眯,影的一部分,没入在眸光中,像被含住了。
纪凌澜轻语,如说秘密:“我从小做梦,每天在梦里吻你,到今天,不下千万遍了。当然熟练。”
骁沐胥愕然:“你小时候就?”
纪凌澜一笑:“不然呢?我不喜欢你,给你送东西做什么?慈善家么,”俯身用鼻尖碰下沐胥的。“我不是这样的人哦。”
骁沐胥:“!”
他拔腿跑向李星璇的营帐。
纪凌澜目送:“跑慢点,别摔了。”等人消失在视野,冷峭道:“看够了么?”
叶荼出来,象征性地鼓掌:“精彩。”明知故问:“找我什么事?”
“装什么,要我说明白点?我为了沐胥的事,听懂了么?”纪凌澜神情漠然:“昨夜,是你叫他来的。”
叶荼轻笑:“怎样呢?”
纪凌澜:“你骗他这样做,我就会给他自由。其实根本不可能。对于他,我已经失去过一次,这次再也不要放手。”纪凌澜警告:“不要利用他。”
“我利用?”叶荼眉梢一挑:“你有本事别亲他。”
纪凌澜默一会儿。
“没本事。”
叶荼洞悉心理道:“你长时间不联系你哥,结果你哥死了;你也怕久别重逢的骁沐胥突然出事,所以要早早行动,把他圈禁——放在眼前,才最安全。”评价,“你未免太急了。”
纪凌澜喃道:“你不明白,你不明白。”
叶荼冷声:“我懒得去明白。总之他相信你会收敛,你最好装得像一点。”低语,玩味似的:“别让他跑了。”
“不劳你费心。”纪凌澜:“虽然你这次帮我,该算的账,”目光寒凛:“你伤他的,每一刀,我都不会忘。”
叶荼直视道:“你知道么?他说,他不跟你报备了。”
“是你弄得鬼?”纪凌澜拧眉:“狗屌你是想死了。”
叶荼:“傻逼你耳朵是借来的么?听人说完话会死?骁沐胥的原话是,他嫌麻烦不跟你报备,以后去哪儿,都带上你。”
纪凌澜一喜:“噢!”随即冷下脸:“你想说什么?我该炸死你还是会炸你。”
叶荼耸下肩,置身事外的口吻:“我只想告诉你,你对我不爽,但骁沐胥,是我劝回来的,在雾万山,也是我救的他。”挑衅道:“你对我的态度,很危险啊。”
纪凌澜能屈能伸:“谢谢。”
“就这?”
“不然呢?”纪凌澜不屑:“还要跟你说对不起么?”
“你刚说的我都录音了。”
“对不起。”纪凌澜比乌龟还能屈能伸:“别给沐胥听。”
叶荼:“我骗你的,没录音。”
纪凌澜黑脸:“妈的敢耍老子!”
叶荼一副“如何呢”的表情:“耍的就是你这傻逼。”
“聊什么呢?”李星璇遥遥招手。“准备回去了。”
“就来。”两人微笑一应。
他们看李星璇回帐,立即鸟语花香,拉对方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一遍,还是叶荼嘴淬得更毒,末了完胜自去收拾行李。
此次任务的成员,大部分护送营救的人回去,在凌晨先走一步;队长李星璇留下善后。恰好四人,剩两辆车,两人一车,很是宽敞。
李星璇驾车,聊天:“叶荼,你昨夜在山上,有看见奇异的东西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此刻就算有人捅叶荼心窝一刀,他也不会死,因为他的心已经跳到喉咙管了。他胡思乱想:“雾万山雾厚,能见度低,就算金钟罩很亮,照理说,山下也瞧不见。李星璇是发现云柿了么?”探口风问:
“例如?”
李星璇说:“有野外探险家,不怕死,半夜上山,用设备拍下了一个大金钟。”惊异:“我活这么大,真的,没见过那么大的钟。”
叶荼问:“发到网上了?”
“对啊。”
叶荼心凉半截。
李星璇遗憾:“不过,清/朝画质,你懂的。大概是人工智能合成,博流量的,网上不是有好多合成的动物视频么?”单手摸手机,“你看。”
叶荼接过:“鲨鱼和马合成鲨骑马?乌龟和蜜蜂合成龟蜜?辣椒和鸡合成辣鸡?”锐评:“是够假。”言归正传:
“那大钟视频的画质,是发布的人模糊的,还是平台模糊的?”
“平台吧。”李星璇解释:“各个网络平台都有我们镇萤的人,时刻准备模糊或下架灵异视频,避免引起公众恐慌。”
叶荼心中警铃大作:“换句话讲,不就是镇萤的人晓得了云柿的存在么?”两腿一伸,瘫坐,自我安慰:“没事,大不了他们抓我的那天,我背个蛇皮袋,把老许装里边,我们躲得远远的。”
“你累了么?”
叶荼:“心累。”
李星璇哈哈:“我们还算好的。就我刚跟你说的,处理假视频的那帮兄弟姐妹,身累心更累。像那探险家发布的视频,一天不晓得要处理多少个。”
叶荼坐起,追问:“所以这视频,被他们认定成是人工智能合成的?”
李星璇说:“是啊。说实话,那视频骗我是搓搓有余,骗不了他们。”笑问:“你也以为是真的么?”
叶荼的心放回肚子里,稳稳的,很安心。他道:“我比较笨,被骗也正常。”望向车窗,自语:“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
路不平,景色颠,上下晃动迷人眼。叶荼注视久了,有种坐船,看碧绿湖水泛涟漪的感觉,脑袋晕晕,困了。
他在车上没睡好,回宿舍,上眼皮和下眼皮打架,打算:“没出汗就先睡一觉,把外边衣服脱了,醒了再洗澡。”
叶荼天旋地转,立一寝室前,把门禁卡怼门,一直怼却开不了,困得要倒了。此时脚步响,有人来。
许孟宵风驰电掣,及时扶住人:“叶荼,你怎么了?”开治愈异能。
叶荼神志不清,端详他数秒,歪了下头,努力思索,思绪乱成团毛线,霍然忆起什么,倏地把卡咬住,打开双臂,一跳——树袋熊叶荼攻击。
身体先于思考,许孟宵下意识一手环,一手托。叶荼的腿动了动,拿开嘴里的卡,头埋在许孟宵颈项,含糊不清道:
“脱衣服,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