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薇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抿了抿嘴唇，沉默了几秒，才走过去，拉开了抽屉，拿出了那个信封。“嗯。墨尔本皇家理工学院（RMIT）的一个短期交换项目，还有……一个后续的硕士课程推荐名额。”她把文件递给陈默。纸上密密麻麻的英文，陈默看不太懂，但那些醒目的校徽、课程名称、以及“Scholarship Opportunity”（奖学金机会）的字样，像针一样刺着他的眼睛。文件末尾的日期，就在几个月后。

“家里……很支持。”晓薇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我阿爸阿妈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比留在新加坡……更好。”

“所以……你要走了？”陈默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我……我不知道。”晓薇避开了他的目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项

目时间不长，只是交换几个月……可是，如果硕士那边也能成……”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未竟之意已昭然若揭。澳洲，那片更遥远的南方大陆，像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着她，也拉扯着他们之间那根脆弱的线。

“那我们呢？”陈默终于问出了那个压在心底的问题，声音沙哑。他设想的未来，是攒够了钱，或许在新加坡开个小店，或者带她回山东老家安稳生活。他从未想过，她的未来规划里，根本没有一个确定的“我们”的位置。

晓薇的眼圈瞬间红了。“陈默，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一边是触手可及的、更广阔的世界和家人的殷切期望，一边是眼前这个让她在异乡感到温暖依靠的男人。抉择像一把钝刀，切割着她的心。“给我点时间想想，好不好？”她的声音带着恳求，泪水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