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嬷嬷已经在妄栖山庄呆了十日有余,本是来规训贵女的,没想到好吃好喝被招待了十日,腰间长了不少肉,正经事倒是一件也没做成。
后知后觉不该继续这般下去,万一皇后娘娘派人来询问进程,她可答不出个所以然来。
遂寻了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将还未睡醒的应浅叫起来,语气好不严厉,真有那严师风范了。
“背打直,抬手要轻,眼不可乱瞟,奴婢都说了几回,娘子还记不住么!”
“啪—”戒尺划过空中呼啸而过,重重打在应浅的手上。
应浅痛呼一声,稳住了身形。咬着牙忍受这老虔婆的刁难。
见她这幅乖顺的模样,孙嬷嬷心满意足,品了一口茶,眼神微微眯起。这穷山僻壤吃的喝的无一不精,此处人人敬着她,哪还寻得到这般神仙日子。
青溪见着自家娘子受罚,眼眶红红,恨不能将这讨人厌的赶出去,再狠狠啐上一口。
正是秋日凉爽的季节,应浅的额上冒出了细密的汗,她面无表情看了看天色。
“发什么呆呢。”孙嬷嬷眼神一凛,手中的戒尺眼看又要落下。
应浅侧身躲过,孙嬷嬷愣了片刻:“大胆!”
应浅站直了身子,歪头看她眼底有几分嘲讽。
“你!”
“我只是躲过嬷嬷无故鞭打,如何就是大胆了。反倒是您,我好歹是将军府唯一的娘子,怎任凭你想打就打?”
“我可是奉皇后娘娘的命,休得无礼。”孙嬷嬷怒目圆睁,近日脸上新长出的肉抖了抖。
“孙嬷嬷好大的架子啊。”一道男声传来,语气不温不火。
孙嬷嬷看去,那小郎君迈着大步走来,眼神有些可怕。
“孙嬷嬷可知这里离皇宫甚远,您的死讯传回去恐怕还得有些时日。”
孙嬷嬷的下唇颤了颤:“你,你说什么?”
商离走到二人中间,夺过她手中的戒尺:“在我的地盘,责打我的妹妹,你也敢?”
孙嬷嬷仰头看着这位清俊的郎君脸上满是阴狠,不由得退了两:“我可是……”
“嬷嬷莫要忘了我方才说的,等皇后娘娘知道了你的死讯,你的尸体怕是已经被野狗吃净了。”
应浅笑了笑:“阿兄吓她作甚,咱们山庄可是以礼待人的。”
“你你你,我要回皇宫,我要亲自禀明皇后娘娘!”
商离恢复了往日温和的笑意,道:“嬷嬷尽管去,不若写封书信回去问问,皇后娘娘是否有闲暇照料你这等小事。”
他说得说的胸有成竹,孙嬷嬷有些心虚。
商离将那戒尺掰断,轻轻掷出亭外,带着应浅离开众人视线。
待商离细细查看她手上的伤,自己养了这么些年,今日竟被一个刁奴欺负了去,真是让人气愤。
“不疼,嬷嬷也就是看着用力,真打下来时还是收了力的。”
“她们这些老婆子在皇宫里淫浸惯了,只会一些下作手段。你别看现在不疼,晚些时候定会让你知道厉害。怎么第一下不躲,别告诉我你没来得及。”
应浅嘿笑了两声:“挨第一下时没见到阿兄,没人给我撑腰,自然不敢。”
商离瞪着她:“下次能躲就躲,阿兄能给你撑腰,可不能替你疼。”
“知道了。”应浅抽回手,“事情都办妥了么,皇宫当真不会管孙嬷嬷了?”
“大抵是了,皇后如今自顾不暇,就算孙嬷嬷派人回去询问情况,估计也是石沉大海。”
应浅小跳了两步:“那就好,阿兄果然什么都能做到。”
商离眼里含笑,学着她的样子在青石板上跳来跳去,二人衣袂纷飞,荡起的好似是同一片衣角。
“阿兄一会陪我用晚膳如何,我让青溪备了锅子,这天气暖暖的吃上一顿,很是熨帖。”
商离回答:“好,我先回去处理些事,一会来琼羽院。那个孙嬷嬷我让水菱给她赶去外园,定不会再吵你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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