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商离道:“你倒是嘴甜,一口一个表姐伯伯的,怎么没见你对我这样?”
“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应浅好半天没回复,直接闭口不言,闭眼假寐。
商离怎么看不出来她这点小心思,只是没有戳穿罢了。
回到妄栖山庄,商离都没站稳,就见水菱急匆匆跑来:“哎哟公子您可算回来了,那祖宗简直要闹翻天了。”
“怎么回事?”
水菱看了眼也刚站稳的应浅,有些心虚地将人拉到一旁:“您让姑娘住了琼羽院,大娘子不乐意了,在院里闹腾呢。我实在劝不住,现在将人请到了韶华居。您的书房遭了殃,快去劝劝吧。”
商离扶额,转头对应浅道:“浅浅,你先回去休息,我晚点再来看你。”
担心她又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商离又千叮万嘱叫人看好她,才动身去看屋里那个祖宗。
水菱姑姑讨好地上前:“姑娘这一趟玩得可好,刘管事有没有好好招待姑娘?”
应浅抬眸看她,直言:“我来之前,琼羽院是表姐住的么?”
“这……”水菱有些犹豫,“大娘子一年也就住一个月,是来山庄避暑的。”
“那我不是抢了表姐的东西?”
“姑娘别这么说,公子既然这么安排了,自然有他的盘算,姑娘不必自责。”
应浅挺了挺背,抬脚往里走:“我为何要自责,又不是我愿意的,若他们都不乐意,我搬走就是了。本就是寄人篱下,哪有这么多要求。”
水菱闻言忍俊不禁,一个两个说话都这般酸,公子这山庄日后可热闹得紧了。
应浅回屋后久洗漱歇下了,只是两个院子离得近,多多少少还是能听到些声音。隔壁闹得挺大,还挺晚,也不知最后如何解决了。
只是应浅闭着眼怎么也睡不着,心里盘算着时间,今日已是七月初九了,那就是明日了。
应浅忽而抓紧被褥,心中一遍一遍默念着他的名字。
商离商离商离……
似乎想要将这个名字刻在心上。
房门被轻轻的打开,应浅屏息凝神装睡。
来人轻手轻脚来到床榻边,小心翼翼地拿起她的手腕检查。
应浅背对着他,听到一声极轻的呼吸,嘴角不禁弯了弯。
商离为她掖了掖被子,又猫着身子退出去了。
应浅睁开眼,指尖划过手腕,那里还残留他的手温。他果然从不食言。
闭上眼,一夜无梦。
—
早上,应浅便试探青溪,昨夜发生了什么。
青溪也没设防,张口就道:“大娘子说公子没把她当妹妹,心里没她,把她的东西拱手送人。公子没法子,把韶华居让给大娘子,昨夜去的云庆院休息。”
应浅没忍住噗嗤笑出声,亲兄长当成他这副样子,也是没谁了。
青溪则有些担心:“姑娘,奴婢瞧着那大娘子不好惹,万一今儿她找上门来,如何是好?”
“怕什么,大不了死了呗。”
“呸呸呸,姑娘大清早的你说什么胡话呢。”
应浅无所谓一笑:“说笑而已,菩萨佛祖莫当真。”
话音刚落,商离就端着一碗莲子羹来了:“我亲自熬的,这莲子刚摘的,可是清甜。”
应浅搅了几下勺子,故意打趣道:“这是我独有的,还是旁的妹妹都有?”
商离眼神一凝,遂瞧见她脸上的坏笑,察觉被她揶揄了去:“你个小白眼狼的,将羹还我,亏得我起一大早给你熬羹,我还不如倒了去。”
应浅连连求饶:“我错了我错了,我好好吃。”
商离这才饶过了她。
“不过,表姐那我要如何讨好,她可有什么喜欢的,我又有的东西?”
商离斜眼睨她:“怎么?”
“总归占了人家的屋子,心里过意不去。”
“你别管这些,我让你住的,你就安生住着。她如今还在气头上,你先莫招惹她。这丫头,生起气来,像炮筒似的。冲我来就好,没必要伤及无辜。”
应浅咕嘟咕嘟喝着羹,心中默念着,也不无辜,不仅占了人家的屋子,还占了她的兄长。
商离看着她用完早膳后,准备出门办事,吩咐下人莫要让二人见面。春与拍着胸脯保证,他才安心出门。
只是事情还未办完,就收到庄里下人急匆匆的回禀。
来人语无伦次,也说不清来龙去脉,只说大娘子下午去找了姑娘,然后二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姑娘就掉进水池子里。
当时下人离得远,水菱跑过去救人时,姑娘已经呛了好几口水,他出门时还昏迷着。
商离忽然陷入一阵恐慌,都顾不上向对方告辞,骑马飞快的赶回山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