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商离一时恍惚,只感觉她掌心的温度透过两层薄薄的衣衫源源不断的渡来。
“每天在我糕点里放药材的人,是你吧。”
商离轻咳了一声,板着脸:“谁叫你不好好吃药,身板这么弱叫人如何放心。”
“那天,在墙上偷看我的人,也是你。青溪不同我说实话,隔壁的院子是妄栖山庄庄主所居,她明明知道的。”
一句话,又让商离刚建立起来的威严,瞬间荡然无存。
他堂堂庄主做了这些偷鸡摸狗之事,实在叫人脸臊。
不过他这个妹妹倒是聪明,知道青溪有事相瞒,在无可用之人的情况下,还能摸透庄内布局。
商离咋舌,想起春与这个多嘴猴,外表精明,实则是个憨直的。话里话外,估计被人下套了还不知。
“那,那是个意外。”
事到如今,商离也只得狼狈解释。
“那为什么之后……再也没有来看过我?”
一句接着一句的质疑,叫商离愈发心虚:“你身边的傅母说了你怕生,我又是男子,她说你特别讨厌男子。”
这句话倒是没说错,傅母一开始就禁止小厮们靠近应浅。
就连春与,也是等应浅稍熟悉了环境后,才允许踏入琼羽院的。
应浅垂眸,端起碗一口气吃完了,满足地咂咂嘴:“确实不苦,比药好吃多了。”
商离忍不住将手放在她的脑袋上揉了揉。
一个小小举动,让二人都有些失神。
应浅悄悄抬头,眼中尽是不解。
“咳,你我都是沦落在这个庄子里的可怜人,日后你就唤我一声阿兄,如何?”
“叫你阿兄,你会一辈子保护我么?”她的表情格外的认真。
商离给予同样肯定认真的回答:“会。”
应浅垂下脑袋,藏起唇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随后转身离开了膳房。
独留商离站在原地傻笑,忽然又听到门外传来声响:
“你我身份有别,还是罢了。”应浅去而复返,站在门边说出这一句话。
商离错愕,不懂为何她忽然改变了主意,只有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门外哪还有人影。
“唉,小丫头心思难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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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偶遇像一场真实得不行的梦,醒来后,万物归于沉寂。
“姑娘昨晚去哪了,我半夜起身看姑娘不在,吓破了胆。”
应浅揉揉眼,她昨晚回来时,正巧遇上了打算出门寻人的傅母。
她借口疲惫,搪塞了过去,也做好一早醒来阿姆肯定要问询的准备。
“我也不知道,明明睡得好好的,醒来就在外头了。”
傅母惊讶:“姑娘啥时候得了夜游之症,这可了不得,下回我得将门锁好。万一姑娘走到池子边,那可糟了。”
应浅讪笑了两声,乖乖漱口。
早膳时,那碗乳酪樱桃又被端了上来,应浅不动声色地吃完了。
午后,本在屋内小憩的应浅,听到院外传来木板敲击的声音。散着头发,就这样出门查看。
“姑娘,快来看!春与这回学机灵了,在咱们院子里扎了架秋千。”
那秋千绳子上还缠绕了藤蔓,旁边的两根立柱上也用叶子装饰。绿油油的,很是应初夏的景。
应浅终于来了兴致,被青溪簇拥着上了秋千。
双脚离地,身子悬空时,她好像离天空越来越近了。像一只随时可以振翅而飞的鸟儿一样,可以随心所欲去看大好河山。
暖风拂面,她的长发像水纹一般在空中翻飞:“再高些!再高些!”
少女清脆的笑声回荡在院中,身后推绳的力度忽然变大了许多,那股失重感却莫名让她心底澎湃起来。
“再高些!再高些!”
“不能再高了,再高就危险了。”
耳畔的风,夹杂着儿郎温柔的嗓音。
应浅的眼眸亮了亮,笑得更加开怀:“我抓好了,也坐稳了,再荡高一些。”
商离被笑声感染,确保她安全的同时,尽量给她最大的满足。
玩了个痛快,应浅那点睡意早就消失殆尽,她也不肯从秋千上下来。
商离从后头绕到前方,摸着她的脑袋:“开心了?开心了就叫一声阿兄听听。”
应浅暼了他一眼:“你总想占我便宜,我不叫,你不是我阿兄。”
商离有一霎的难过,很快隐藏了下去:“晚膳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你都给我做么?”
“我学学,虽比不上大厨,但应该还能入口。”
应浅思考了片刻:“我想吃面。”
“这么简单?”
应浅:“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吃?”
商离愣了片刻,四目相对,释然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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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初夏时节,天黑得比往常晚了许多,以至于下人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鸡汤面时,西边的云霞正绮丽,粉紫色的云镀着金边,时不时有鸟雀闯入视野,却更添意境。
“饿了么?”商离边擦着额头上的汗,边观察着她的神色,“这鸡汤熬制的时间确实久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