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溺的神色更臭了:“你别管。”
大早上火气就这么重?李方藤往后仰,也不怵他,挂着笑地靠在车窗边,配上他那张脸,称得上一句风流倜傥:“你好?”
这句显然是给被梁溺藏在身后的宋望舒送的。
宋望舒下意识警惕地看着他——想起梁溺从小到大教育他的,碰见这种笑得诡异的,不是别有用心就是脑子不好,最好想尽办法早点脱身。
但又想到这人应该是梁溺的经纪人,不论对方表现得如何不妙,都应该给予一定礼貌,于是摸摸鼻子,也试探性地开口:“……你好?”
如果李方藤没感觉错的话,刚才的梁溺脸色臭是无差别对着所有人的,现在的梁溺眼神威胁是只专注于他一人的。
李方藤撇了撇嘴,行嘛,护得这么紧,一看就有问题。
他收回手,点梁溺:“上车,在这儿待久了等会狗仔又要循着味来了。”
梁溺眼神里太过明显的威胁收敛了些,点头:“嗯。”
“那我……先上去了?”宋望舒紧紧盯着他。
梁溺没忍住,看着他多叮嘱几句:“饭如果放凉了,记得重新倒回去热一遍,不会可以上网搜……或者找我。”
宋望舒还是看着他,梁溺说着说着渐渐觉得他说的话太多,看起来像是自己上赶着似的,于是又找补几句:“也可以问徐择沉他们,你跟他们应该熟吧?他们会这些。”
宋望舒:“那如果他们不回我呢?”
徐择沉不会不回你的,按着高中时的表现以及前几天同学聚会上的劲头,他估计巴不得你主动来找他。
梁溺在心中这么想,总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声音更轻了:“……那就找我。”
宋望舒又笑开了:“好。”
汽车驶走了。
梁溺这才分出神注意李方藤他们,李方藤看他终于转过头了,针对性极强地“嚯”了一声:“跟谁家小孩说话呢?”
梁溺冷冷淡淡地给他一个眼神:“不会影响到工作的,别管这么多了。”
小助理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路况,半点不敢分神,生怕一个不小心神仙打架的战火就波及到他这么个凡人身上了。
“我说真的,你们……?”李方藤点到为止。
梁溺硬邦邦地回复:“现在,我们没有半点关系。”
“之前呢?”他抓重点能力一向过人,“再扯远点,未来呢?”
梁溺没了声音。
李方藤心里有数了,慢悠悠地转过脑袋,一边转一边啧啧感叹:“哦,之前有关系,现在没关系,未来不敢确认有没有关系的关系啊?藕断丝连的前任?”
原本合上双眼的梁溺霎时间睁开,不知为何,语气比之前还要严重、笃定:“我和他不可能再有关系了,你不用操心这个。”
“你刚才的表现可不像‘不可能’啊。”李方藤不太相信。
梁溺整个身子都往后边放,垂着眼:“反正绝对不可能了,因为……”
李方藤没听清他后边的话。
他只能根据口型大致猜出来是四个字,却没办法再进一步,后边再拐弯抹角地打听梁溺的嘴巴也闭得死紧,半点信息都撬不出来。
李方藤:“……”
谜语人?
这边车上在一路寂静里稳稳当当驶向裕城,那边宋望舒转身回到餐厅,手碰了碰碗身——果不其然,冷掉了。
他攥着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半天,最后不无遗憾地退出,是想给梁溺发消息的,但他最近好像太累了,再为这么点事操心不值当。
转头毫不犹豫地点开百度,详细搜索微波炉操作指南。
一顿饭分了两截才吃完,把碗碗碟碟什么的放进洗水槽,宋望舒终于想起戴星阙几个小时之前发的消息他还没回复,又低下头点进对话框。
【戴星阙:之前你说你很久不关注娱乐圈了,那应该这些人你都不认识,选手什么的还好说,但是导师多的是资历、粉丝、知名度高的,到时候上节目要是表现得一无所知很容易被他们各自的粉丝骂的。】
【戴星阙:[文件]】
【宋望舒:谢谢。】
【戴星阙:选手里……有两位你需要注意一下。】
【戴星阙:梁溺,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不仅是听过,宋望舒揉了揉手指关节,人刚刚才从房子里走。
【宋望舒:听过,好像近几年很火?】
【戴星阙:嗯,一张专辑的奇迹,横空出世的天才,基本是近些年娱乐圈为数不多靠着自己登上顶流行列的了。】
【戴星阙:人……我碰上过几次,没有网上传得那么夸张,就是冷了些,但不会主动为难人,所以和他相处还好。】
【戴星阙:就是小心点他的粉丝,他红得快,盯上他的人也多,被发的黑通稿数不胜数,简直是全自动虐粉,所以留下来的这批也是战斗力最强、粘性最高的了。】
站在艺人的角度上是有好有坏,好的是销量不愁、在路人缘不崩盘的情况下商务也不用烦恼,真有什么人来找事了粉丝也不会退缩。
坏的就是……粉丝经常会过激反应。
虽然无论是李方藤还是梁溺都有意劝过他们,但无奈粉丝本就是相当庞大的群体,人数积攒到一定程度时,连梁溺本人的话都不好使。
搭配上他们的战斗力,宋望舒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炮轰。
【宋望舒:嗯,我知道了。】
【戴星阙:还有一个,许别画,这个名字你应该没听过。】
【戴星阙:他是某个投资商塞进来的,人比较斤斤计较又爱耍心思,如果可以的话建议顺着他来,不要太上纲上线,惹他不高兴了可能会反过来恨你。】
【戴星阙:你没签公司,他真要记仇的话你是没办法翻身的。】
戴星阙言辞恳切,无论怎么看都称得上一句仁至义尽。
宋望舒敲字:【好,谢谢。】
想了想,补上:【戴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