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屿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小鹤,你说……咱们还能活着回来吗?”
白致鹤沉默了一会儿。
“能。”
他说得斩钉截铁。
翌日午时,刺眼的阳光照进牢房。
白致鹤被衙役粗暴地拖出来,镣铐换成了更重的脚镣。
白家所有人,包括乔阿爹,都被串成一串。
牢房外来了不少人围观。
有人指指点点。
有人幸灾乐祸。
也有人偷偷抹眼泪。
“哎呀,白家这是造了甚么孽啊……”
“谁让他们家出了个逆贼呢。”
“可不是嘛,还连累了乔家……”
白致鹤坐在囚车里,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话。
囚车缓缓启动。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等等!”
白致鹤闻声望去。
只见赵徒儿提着个药箱,气喘吁吁地挤过来。
“官爷,官爷等等!”赵徒儿拦在囚车前,“我……我有东西要给他们!”
押送的官差皱眉:“滚开!误了时辰,小心你的脑袋!”
“就一会儿!就一会儿!”赵徒儿死死抓着囚车的栏杆,把药箱塞进来,“路上……路上注意身子,这里头有些伤药和吃的……”
白致鹤喉头发紧。
“赵徒儿……”
“别说了。”赵徒儿红着眼,“好好活着。”
囚车启动,赵徒儿被官差一把推开摔在地上。
白致鹤回头看去,只见赵徒儿倒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朝他挥手。
城门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白致鹤收回目光,低头看着怀里的药箱。
箱子里,除了伤药,还有一小袋碎银子,和一小袋子白致鹤保留好的种子。
也不知赵徒儿甚么时候去他家翻出来的。
囚车一路向西,颠簸不停。
路上,白致鹤见到了更多被发配的囚犯。
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眼神麻木。
夕阳西下,囚车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白致鹤突然笑了。
“小鹤,你笑甚么?”乔清屿小声问。
“我在想啊……”白致鹤看着远方,“边疆那地方,或许也挺好的。”
白小五和白小四挤在一起。
听见二哥这话,他只觉得二哥是不是受到的冲击太大,脑子出问题了。
几个小的挤在一起叽叽歪歪议论他们二哥。
乔清屿只见白致鹤嘴角的笑容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