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清屿也红着眼,“阿爹,你别哭。”
白致鹤牵着乔清屿走出院门。
鞭炮声瞬间炸响,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在人群的喧闹和祝福声中,乔清屿被白致鹤牵着,一步一步走向白家。
那只包裹着乔清屿手掌的大手,温暖而有力,仿佛能驱散他心底的不安和迷茫。
白家院子里宾客满座,村里相熟的,白致鹤的朋友,都来了。
瞧见新人,纷纷起身道贺,夸赞声不绝于耳。
“新夫郎真俊!”
“白家老二好福气啊!”
王宗明,齐小六打趣着:“白二这运气,谁能比得上,娶个这么好看的夫郎。”
坐在席上一口肉一口酒的赵徒儿都懒得搭理他们,自顾自吃着。
趁着婚宴,自己可得多吃点贴贴膘。
白致鹤纷纷谢过众人。
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红烛摇曳,满室旖旎。
白致鹤给乔清屿倒了杯酒,自己也满上一杯,两人交臂而饮。
放下酒杯,白致鹤看着眼前人,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累了一天,饿不饿?”白致鹤问。
乔清屿摇摇头,又点点头。
白致鹤笑了,变戏法似的从身后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上面卧着个金黄的荷包蛋。
“饿了就吃。”
乔清屿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吃着。
白致鹤坐在旁边看着他,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说起来,一直没见过你大哥。他……甚么时候回来?”
乔清屿吃面的动作一顿,含糊道:“大哥他……身子还没好全,等好了再回来。”
白致致鹤挑了挑眉,没再追问。
他可不信这套说辞。
八成是乔清安未婚先孕,怕人说闲话,偷偷找地方生孩子去了。
等乔清屿吃完面,白致鹤收拾了碗筷,回身便将人打横抱起。
乔清屿紧张地不敢睁眼。
“时辰不早了。”他嗓音有些低哑。
翌日,白致鹤神清气爽地起了个大早。
原来成亲是这个滋味,舒坦!
他心情极好地溜达到菜地。
之前随手种下的种子,如今已经郁郁葱葱,长成了他自己都认不全的模样。
有的爬藤,有的在土里鼓着包。
白致鹤拔了一棵瞧着像大白菜的菜,绿油油的,分量不轻。
昨日酒席油腻,今天正好用这新菜煮个汤,刮刮油水。
回到前院,白阿爹正拿着扫帚清扫昨日热闹后留下的痕迹。
乔清屿还在睡着。
白家没那么多规矩,新夫郎头一天,想睡多久就睡多久。
他把菜洗净,切成块丢进锅里。
水汽蒸腾,新菜的清香弥漫开来。
白致鹤瞧了眼灶膛,柴火不多了。
得空得上山砍柴。
日子一天天过去,天气也愈发寒冷。
白致鹤种的那些蔬菜迎来了大丰收。
他仔细留好了种子,剩下的便和乔清屿一起,隔三差五拉到城里去卖。
有时也顺带卖些豆腐。
小两口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乔阿爹揣着手,喝着哥儿婿送来的肉汤,脚下踩着哥儿婿送来的炭盆。
嘴上骂着这该死的鬼天气,心里却乐开了花。
看看!还是他有先见之明!要是没让清屿嫁到白家,他们父子俩今年冬天能不能熬过去都难说!
乔清屿时常回来看他,嘘寒问暖,带吃带喝。
成了亲,他对自己阿爹更上心了。
这天夜里,两人躺在被窝里说话。
“你大哥,还没消息?”白致鹤又问了一嘴。
乔清屿身子一僵,支吾着:“快了,应该快了。”
白致鹤翻了个身,面对着他。
“清屿,你跟我说实话,”白致鹤压低声音,“你大哥……是不是偷偷生孩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