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他们嘴里的歪门邪道,那压在凉安城所有百姓头上的苛捐杂税,才是真正能要人命的邪道。
他摇了摇头,不再理会身后的聒噪,大步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田野的风吹过,白致鹤深深呼吸一口。
他站在门口,他能听见阿爹与人交谈的声音。
时不时还有阿父沉默的附和声。
他们正在和谁说着话?
白致鹤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他尽量放轻动作,推开那扇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木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屋内交谈声戛然而止。
“阿爹,阿父我回来了。”
白阿爹正坐在院中小凳上,闻声猛地回头。
白阿爹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小鹤,是小鹤回来了。”
“小鹤!真是小鹤回来了!”他激动得一下子站起来。
一旁的白父也放下手中的活计。
白父快步上前,一把接过白致鹤肩上的背篓,那背篓沉甸甸的,想来装了不少东西。“一路辛苦,怎么也不提前捎个信回来。”
“二哥!二哥你回来了!”
一道小小的身影风一般冲过来,直接扑到白致鹤腿上,小手紧紧抱住,生怕他跑掉。
“二哥,我好想你呀!你总算回来了!阿爹说你快回来了,我每天都盼着呢!”他仰起小脸,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高兴。
白致鹤蹲下身,轻轻摸了摸翙翙的头,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
“是啊,二哥回来了。”他轻声回应着,把翙翙抱起来,颠了颠。
比走的时候又重了些,也长高了些。
白致鹤抱着翙翙,目光落到院里坐着的另一个人身上。
这人正是乔清屿,白阿爹正在给他商量成亲要准备的东西呢。
乔清屿依旧还是消瘦,不过精神倒是比白致鹤走前看着要好。
乔清屿也看着白致鹤,只是他不敢一直盯着他,看了几眼,嘴里挤出几个字便不看了。
白致鹤只听的人说:“小鹤,你回来了。”
白致鹤挑了挑眉。
这人……怎么比之前还拘谨了?
白阿爹瞧着他们这副模样,笑呵呵地出来打圆场:“小鹤,我正跟清屿商量你们成亲的事呢。”
说着,他朝乔清屿手里的纸张扬了扬下巴,“你瞧,清屿这孩子心细,把要采买的东西、要请的宾客都一一列出来,比我想得周全多了。”
白致鹤一愣,目光又转向乔清屿。
乔清屿的脸“唰”地一下红了,连耳根都透着粉。
他捏着那张纸,递也不是,收也不是,窘迫极了。
白致鹤把怀里的翙翙放到地上,几步路走到乔清屿面前。
乔清屿被他突然靠近的动作吓了一跳,整个人都绷紧了,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白致鹤却没在意他的紧张,直接从他手里把那张写满字的纸抽了出来。
他低头扫了一眼,嚯,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