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阿爹双眼直勾勾地盯着门外无边的黑暗,仿佛能从那片虚无中,看清清安离去的背影。
突然他停下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个孽子!”
乔阿爹已经被乔清安气昏头了,而后又默默流下泪水。
乔清屿从没见过阿爹哭的这么,这么,乔清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突然想起白致鹤说过的一个词,万念俱灰。
站在一旁的乔清屿心头一紧,手脚都有些发凉。
乔清屿喉咙发干,小心翼翼地喊了声:“阿爹……”
“阿爹,明日再继续找吧,大哥儿身子不好,肯定走不远的。”乔清屿看着阿爹通红的眼眶,心里又酸又涩。
翌日天刚蒙蒙亮,乔清屿就爬了起来。
他胡乱抹了把脸,一头扎进山里。
“大哥儿!乔清安!”
嗓子早就喊哑了。
几个时辰不停歇,把乔清屿累的够呛。
大哥儿身子那么弱,一个人在外面,能去哪儿。
大哥儿啊大哥儿,你究竟跑到哪儿去了。
一连找了好几天,乔清屿整个人都快被掏空了。
店铺那边的事情自然也是被他忘记了的,也没和白致鹤说一声。
这不,白致鹤就找来了。
不成想吃了个闭门羹,乔家院门紧闭,白致鹤敲了许久的门,都没人回应。
白致鹤只得作罢。
第二日,白致鹤又来了,依旧没见着人。
他只得向村人打听,乔家这屋子附近都没甚么村人,也就平日里有农田的人家会往这处走动。
“也不知他们一家起早贪黑在忙甚。”村人如是说,说完便弯腰继续拔草。
难怪没找到人,是时候不对。
白致鹤这次学聪明了,待吃过晚饭后,天都黑了才过来敲门。
门一开,是乔清屿那张憔悴到不行的脸,少见的黑眼圈居然也出现在他眼睛上。
白致鹤可是从来没见过的。
“你这是怎么了?”
乔清屿摇摇头,没说话。
“我想着几日没见你,来看看你,是发生了甚么事情吗?”连白致鹤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关心。
可乔清屿现下不太想搭理他。
已经很累了,乔清屿不想理会任何人。
见人不想说话,白致鹤莫名地咳了一声,“那个……再过两天,我就要跟我大哥去京城了。你有没有什么想要的,我给你带回来?”
“不用了,我没甚么想要的。”乔清屿的声音轻飘飘的,像随时会被风吹散。
白致鹤心里顿时堵得慌。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乔阿爹沙哑的声音:“是小鹤来了吗?快进来坐坐。清屿,怎么还让客人在门口站着。”
“乔叔,不了不了!”白致鹤赶紧朝着屋里喊,“我就是路过,马上就走。”
他又把视线转回乔清屿身上,放低了声音:“那我走了,你要是想我,或者有甚么事,随时来找我。”
乔清屿机械性地点点头,也没见着白致鹤的眼神略带温柔。
白致鹤走了,带着一肚子不如意。
这和他预想的可不一样。
两日后,依旧没等来人的白致鹤心不在焉。
罢了罢了,这么大人了,还能出甚么事。
他转过身,将最后一捆草料塞进马车后头,而后拍了拍手上的草屑。
“大哥,我们出发吧。”他朝屋内喊了一声。
眼下天气转凉,白阿爹抱出一些厚衣裳,给两人放在马车上。
“天转凉了,路上要是冷,就赶紧穿上。特别是你,别仗着身子骨好就不听话。”
白致鹤咧嘴一笑:“阿爹,我最听您的话了,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话音刚落,白致鹄提着一个书箱从门口走出。
白阿爹的念叨立刻转移了目标,追着大儿子去了。
白致鹤幸灾乐祸般地耸耸肩。
白致鹤从大哥手里接过沉甸甸的书箱,随手往车厢里一扔,自己则跳上车辕,稳稳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