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选得好好考虑。
几日后。
乔阿爹终于挑好人选,这人父爹都死了,家里就他一个,不过家产还算丰裕,在村里算是中等家庭,还不是陆家村原户。
这样的人好拿捏,乔阿爹对此人是极其满意的。
濮想不在乎夫郎能不能干活儿,媒人上门来旁敲侧击的时候,可把他给乐坏了。
“不过嘛,乔家那边想尽快成亲,乔夫郎做梦梦见他那口子,他那口子说他家大哥儿成婚,他才能去投胎,为了让他早些下去,乔夫郎这才开始急了起来,你看你可有意向?”媒夫郎笑盈盈地说道。
濮想想都不想便立刻答应下来:“没问题,甚么时候成亲都可以,不瞒你说,我也想快些成亲呢。”说到这,濮想脸上竟露出羞臊的表情。
给媒夫郎看的乐呵呵。
“既然你愿意,那就找个吉日来乔家提亲,我提前看过,五日后就是提亲的好日子,十日后成亲,是大大的好日子,若是你有中意的日子,也可与我说。”
“就按媒夫郎你的意思办。”说着濮想掏出一把铜钱放进媒夫郎手中,“到时候得麻烦媒夫郎您了。”
媒夫郎喜笑颜开地接过钱,“好说,好说,那我先走了,乔家那边我还得去回话呢。”
“好好好,媒夫郎你慢走。”濮想激动地送媒夫郎离开院子。
濮家距离乔家有半刻钟的距离。
半刻钟后。
媒夫郎窜进乔家大门。
乔阿爹赶紧迎上去,“濮家小子可愿意。”
“愿意,当然愿意,你家清安,生的好,谁不愿意啊,乔夫郎你要享福咯。”媒人巧舌如簧,夸了又夸。
“那就好,那就好。”乔阿爹的心终于放下。
又是几日。
濮想大肆采购提亲用品,村里人全都知道他要去乔家提亲了。
以前也不是没人想要把自家的小哥儿嫁给濮想,可濮想拒绝了。
果然男人最好脸皮。
被濮想拒绝过的小哥儿更是内心诧愤,一边在心中暗搓搓地诅咒濮想。
白致鹄回村便听说这件事。
今日白致鹄告假,他心中烦闷几日不得安宁。
二弟一直在他面前甩脸,白致鹄表面冷静,可内心却是极其煎熬。
白致鹄从来都是一个理智的人。
他当这件事情没发生,那便是经过深思熟虑。
可他万万没有想过,乔清安居然有了孩子。
本想今日回家看看,却不想得知这样的消息。
乔清安会带着孩子嫁给濮想吗?
乔清安是怎么想的?他怎能带着孩子随便嫁人。
这是骗人,这是可耻。
又想到有自己的原因,白致鹄顿时说不出谴责的话来。
说到底他也是一个顾及自身的人。
翙翙老远就看见村口站着一个人。
翙翙定睛一看,嗯?那不是大哥吗。
翙翙欢快地奔过去,身边还跟着一只小鸟。
“大哥,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白致鹄收起疲惫,努力带出笑容,抱起奔过来的翙翙。
“大哥有事,回家待一日。”
“待一日?”翙翙抱住大哥的脑袋。
“嗯。”白致鹄抱着翙翙往家的方向走。
小鸟跟在他们身后。
“翙翙,要是大哥做了错事,你会讨厌大哥吗?”白致鹄问翙翙。
翙翙摇着头,不解问:“大哥,你怎么会做错,大哥最聪明了。”
白致鹄难得苦笑出声:“大哥也会做错事情的。”
“唔......那大哥做错事情,我也不会讨厌大哥的,大哥对我好,不管大哥做错甚么我都不会讨厌的。”翙翙肯定地说。
白致鹄摸了摸翙翙的头,语气亲和:“翙翙乖。”
烦躁的心情下了很多。
白致鹄带着翙翙回家,白阿爹正在缝衣服。
见大儿子突然回来,白阿爹将衣裳往旁边一放,问着和翙翙同样的话。
白致鹄还没说话,翙翙就开始为白阿爹解答:“大哥说有事回家待一日。”
白致鹄点点头,说道:“找村长写一封书信。”
是科举的时候会用到的,不过并不急着要。
白阿爹并不清楚这事儿,“那你快去找村长。”
白致鹄应了声,将翙翙放下,翙翙下地立马趴在白阿爹怀中。
村长家在村东。
白家并未挨着村长家。
需要步行约五百步。
找村长写信这事很快就解决了。
白致鹄不知不觉走到乔家。
乔家附近没甚邻居,自然也没人注意到他。
一直到他在乔家外站了许久,才被出来倒水的乔清屿给发现。
“你有事吗?”乔清屿踮起脚,伸出脑袋看院外的白致鹄。
白致鹄没有说话。
乔清屿奇怪地看着他,又问:“有事吗?”
“清屿,给清安把药端过去。”乔阿爹在厨房里喊着。
乔清屿应了声,又同白致鹄道:“没事我就关门了。”
见白致鹄还是不说话,乔清屿一把关上院门。
也不知站了多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想做甚么。
直到看见远方一人往乔家来。
白致鹄才匆匆离去。
远处的濮想看着那背景。
竟觉有些落荒而逃。
濮想傻笑一乐,那可是白家小子,自己这甚么眼神。
濮想的脚步踏着欢乐,手里提着些吃食,兴高采烈往乔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