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晚饭后。
众人分道扬镳,白家兄弟们聚在寝所中。
白小三带着两个弟弟去找约好的同窗讨论今日看过的书籍。
寝所里只剩下白致鹤和白致鹄。
白致鹤走到大哥面前。
这毕竟是名声大事,白致鹤有些犹豫。
“大哥,半个月前,就是你和同窗聚会的那天,你在城中可有见过村西乔家的小哥儿?”
见二弟终于说话。
白致鹄有些意外地打量他。
“作何这般问?”
白致鹤想了下,说道:“半个月前的晚上我碰见过乔清屿,他那时好像在找乔清安。”
“为何突然问。”白致鹄又道。
为何突然问,这可就不好说。
“哥,你就说见没见过吧。”白致鹤语气有些着急。
白致鹄眼眸斜下,淡淡道:“见过。”
嗯......还真见过?白致鹤讶异又意料之中。
心里头九转十八弯。
白致鹤面上笑道:“大哥,那他当时没事吧?”
白致鹄是坐着的,这时他抬眸看向二弟,肃穆之气充满他整个身子。
“二弟,你究竟想问甚么?”
究竟想问甚么,是啊,他究竟想问甚么。
他大哥肯定不是那种人。
他这是在怀疑自己大哥?
白致鹤甩了甩头,嘴里却鬼使神差说出:“乔清安怀孕了。”
说出来的一刻,他瞟向大哥。
白致鹄久久未发声。
白致鹤看不懂大哥在想甚么。
在白致鹤心中,大哥不是犹犹豫豫吞吞吐吐的人。
今日这事,他有些不敢相信。
心中早已按捺不住的念头疯狂涌上脑海。
“大哥,你......”白致鹤蹙眉,话却没有接着说。
良久后,白致鹄神色无波,语气淡淡:“应是我的。”
现场寂静一片。
又是良久。
巨大的声响伴随着愤怒的声响一起喷涌而出,“大哥你!”
桌上的水杯倾倒,水流顺着桌面流下桌腿,洇湿了地面。
白致鹤急迫问道:“为甚么会发生这种事!”
难道发了什么意外吗?!
白致鹄继续平静道:“我并未强迫于他,当晚都中了药。”
甚么烂俗春药梗。
白致鹤简直不敢相信会发生这么离谱的事情。
难怪,难怪。
“难怪你那天回来那么奇怪。”白致鹤‘呵’了声,眼里带上似有似为的嘲笑。
笑过后,白致鹤锐利的视线打在白致鹄身上,“大哥,你接下来要怎么做?”
“他不找我,那便代表并不想要我负责。”白致鹄视线转到窗外,天已经黄昏。
“所以你就当做没发生?”
“有何不可。”
“可他怀孕了!”白致鹤声音提高。
“他并未找我。”白致鹄依旧是说。
夏风吹着院外的竹林,风声沙沙传进寝所。
白致鹄看回二弟,语气带上几分强硬:“二弟,你知道,我有婚约在身。”
白致鹤压下愤怒,面色变的冷漠,他转身离开寝所。
白致鹄合上书页。
外头的风声更吵。
白家兄弟俩开始了冷战。
是白致鹤对白致鹄单方面的冷战。
见着他大哥,他也不喊人,只当是无视。
白家几个小的摸不着头脑,着急又无可奈何。
王宗明还从未见过他们兄弟之间产生过嫌隙。
课堂上,王宗明悄悄转身问:“你跟你大哥怎么了?”
白致鹤旁边的齐小六也好奇地跟着问。
白致鹤不想说话,拒绝与他们交谈。
王宗明和齐小六相互看了眼对方。
另一头。
陆家村。
乔阿爹准备让乔清安将孩子生下来。
只是这孩子也不能一个人生。
“清安,阿爹给你找一门亲事如何?”乔阿爹问乔清安。
见清安这傻孩子呆呆的,乔阿爹又道:“左右都要嫁人,就在村里找吧。”
“都听阿爹的。”乔清安低着声回答。
乔清屿在一旁听的直皱眉头,他反驳道:“可是大哥儿现在有孩子了。”
乔阿爹横了乔清屿一眼,“你不说有谁知道。”
可是这样,乔清屿憋住话,不敢再说。
“咱们还欠着债,若是得了聘礼就可以还债,阿爹和你弟弟也可以在村里陪着你,不会让你受欺负。”乔阿爹娓娓道来。
如今乔清安这身子,他如何放心带着人奔逃。
这算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有陆大夫在,不用担心会被戳穿。
极好。
至于找谁。